一切发生的太快。 夏倾歌根本来不及出来,眼见着那个男人已经到了屏风后,她别无选择,只能整个身子没入水中。 冥尊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嘴角微扬出好看的弧度,他感慨自己幸运。 每次来,都那么香艳。 只是没有时间欣赏,冥尊随手扯了床上的被子,这才到夏倾歌身旁。不顾夏倾歌的挣扎,一把将她从水里拉出来,他随即用被子将她包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离得那么近。 他可以清楚的闻到夏倾歌身上的香气,看到她脸上的红晕。 心,蠢蠢欲动。 反观夏倾歌,却来不及思量那么多。 “是你?你……” 看着冥尊,夏倾歌不禁眉头紧锁,这男人,要不要每次来都这么会选时候? “嘘……” 抬指堵住夏倾歌的唇,让她噤声,下一瞬,冥尊的长臂猛然将她抱紧,而后脚尖轻点,便带着她落在了房梁上。 夏倾歌会些功夫,可她不会轻功。 她怕高。 尤其是这么突然的上来,她的心不由一紧,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伸出手臂抓紧冥尊。 白皙纤细的玉臂,还隐隐带着未干的水渍,在昏黄的灯光映衬下,透着一抹旖旎。 金色的狼头面具之下,冥尊的面色不禁微僵。 他的喉结,也暗暗滚动。 抱着夏倾歌的手臂更紧了几分,他微微挥袖,借着内力灭掉房内的烛火。他不是想当君子,非礼勿视,只是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会忍不住崩塌。 毕竟,眼前的人是她。 “你……” “别说话,再等等。” 听着夏倾歌的声音,冥尊压低声音道,若是夏倾歌细心,就会发现他那低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沙哑。 可惜她没发现。 因为,就在烛火熄灭后没多久,窗外就隐隐听到了一串脚步声。 那声音很浅很浅。 夏倾歌眸子不由微暗:青莲夫人出手了? 顾不得害怕,夏倾歌拽了拽冥尊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凑到他的耳畔,“临近窗子的桌上,有一个水蓝色的瓷瓶,打碎。” 她相信,冥尊有这个实力。 冥尊闻言,微微点头。 黑暗里,夏倾歌没看到他是如何动手的,只是须臾之间,她隐约听到一声瓷瓶碎裂的声音。 空气中,缓缓弥漫出一抹茉莉花香。 嘴角微扬,夏倾歌不再言语。 窗外的人显然不知道夏倾歌和冥尊的防备,他小心翼翼的推开夏倾歌的窗子,将点好的迷香扔进去,大约半盏茶的功夫,他便推门走了进来。 大摇大摆,登堂入室,俨然胜券在握。 房梁上,冥尊眼神微暗。 他不敢想若是自己没来,一个男人这么直接入了夏倾歌的屋,而她又在沐浴,后果会怎样。 这人,该死。 夏倾歌不知道冥尊的心思,她只冷冷的看着屋里的人。m.biqubao.com 只见他随手用火折子,点燃了窗口的烛火,而后拿着迅速走到她的医药箱边上。打开医药箱,他快速将所有装药的瓷瓶,都翻找了出来。 紧接着,他便从腰间,掏出了一个装药的纸包。 显然,他要毁掉夏倾歌的药。 可就在这时,一道劲风飞速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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