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夫人坐不住,急于布置杀招的事,夏倾歌并不知道。 安顿好岳婉蓉,服侍她喝了药之后,夏倾歌便将素衣叫到身旁,带着她进自己的房间。 她将一个纸条塞进了空心的素木簪子里,交给素衣。 “素衣,这封信十分重要,你一定要保证在三日之内,按照我给你的路线,送到指定的地点。” “是。” “如果一旦发生意外,就将信毁了,无论如何不许让其他人看到信上的内容,明白嘛?” 若不是手上无人可用,夏倾歌真不愿意让素衣去送密信。 孤身在外,危险重重,她不想素衣冒险。 可是,她别无选择。 她若倒了,岳婉蓉难逃一死,素衣、素心、连姑姑,还有夏长赫,所有的人的结局都好不了。 她必须赌一次。 知道事关重大,素衣小心的将装着密信的木簪子插在头上。 “大小姐放心,我一定将信送到。” 半个时辰后。 夏倾歌布了局,顺利摆脱了青莲夫人的眼线,送走了素衣,她这才稍稍安心。不敢多加耽搁,她收拾了银针,带着素心出了安乐侯府。 “素心,咱们去战王府。” “战王府?” 马车上,听着夏倾歌的话,素心不由一愣,她不知道夏倾歌要去战王府做什么,可她听过战王府的恶名。 “大小姐,战王府很凶。” “哦?”夏倾歌微微挑眉,“怎么说?” 素心听问,一点都不敢瞒着。 “奴婢听府里一起洗衣服的小姐妹说,战王自从两年前受伤开始,就性情暴怒,他不开心的时候,就是皇上的面子他也不给。” 对于这点,夏倾歌倒是不意外。 夜天绝少年成名,有傲气的资本,重伤过后也曾听闻他性情喜怒无常,可身在高位的人,又有几个平易近人的?biqubao.com 这些她早有心理准备。 她要的,只是永生花,同样她也会给出相应的筹码,夜天绝若是个理智的人,就会做出理智的回应。 夏倾歌并不怕什么。 正寻思着,夏倾歌就听到素心压低声音,又附到她耳边小声道。 “她们还说,战王受伤,伤了下面,他不能那个……所以就不喜欢女人了。据说,这两年来,没有一个女人能顺利踏进战王府的大门,就连靠近的,都会被暴打一顿,扔的远远的。” 素心说着,脸颊不由微红。 毕竟是个还没出阁的女子,说起男人的那方面,她还是有些羞涩的。 不过,夏倾歌倒是脸不红心不跳。死过一次的人了,听着这些,只当是个笑话。 微微勾唇,她不置可否。 素心看着夏倾歌的模样,眉头紧蹙,“大小姐,你可别不信,万一到时候被战王打了,那……” “傻丫头。” 轻笑着戳了戳素心的脑门,夏倾歌缓缓开口。 “谣言止于智者,市井流言本就不可信,无非是抹黑战王罢了。” “可是……” “就算战王脾气暴躁,那方面真的不行,又怎么样?病不讳医,我又不会笑话他,如果他真不行,说不定还是咱们的好机会呢。” 面冷腿瘸肾不好…… 这要全套治下来,她拿到永生花的筹码,就又多了一分。 不是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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