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力作用过猛,夏倾歌手中的针也失了水准。 力道过重。 紧闭着眼睛的岳婉蓉,受不住强烈的刺激,她径直喷了一口血出来,艳红的血,将被子染红了一片。 她的身子瞬间向后倒了下来。 “娘……” 夏倾歌大吼,她快速伸出双手,撑住岳婉蓉的身子。顾不得脸上那股火辣辣的疼,她拉起岳婉蓉的手腕,为她诊脉。 岳婉蓉脉象杂乱,噬血草的毒像是狂乱的恶魔一样,四处乱窜。 状态急转直下,死亡迅速逼近。 夏倾歌慌得厉害。 将岳婉蓉身后的银针,全都取下来,她扶着岳婉蓉躺下,又快速写了一张方子,交给连姑姑。 “连姑姑,快去抓药,熬好了端过来。” “我这就去。” 连姑姑也慌了神,她双眼含泪,拿着药方快速出去。 看着连姑姑离开,夏倾歌便又快速向床边走去,在药端来之前,她必须用尽一切办法,保住岳婉蓉的命。 可她还没到床边,就被人拉住的手腕。 “夏倾歌,你站住。” 夏倾歌这才看向这个刚刚打她,以至于让岳婉蓉陷入危险的人。 夏静怡! 和夏婉怡是双生女,同是青莲夫人的女儿,只不过,她们姐妹俩的性情却完全不同。夏婉怡心思深沉,表面上文文静静的,可骨子里却阴狠毒辣,完全遗传了青莲夫人。反观夏静怡,性情火爆,做事风风火火,不经大脑。 双生子模样相近,可若细看就会发现,夏静怡比夏婉怡更多了几分灵动。 那份灵动,衬托的她更美。 可惜,没脑子死得快。 上辈子,夏静怡就是夏婉怡的枪,年仅十五岁,就落得声名狼藉,惨死之后连个全尸都没有的下场。 夏倾歌一点都不同情夏静怡。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夏静怡若没坏心,又怎么会被利用? 更何况,她刚刚还伤害了岳婉蓉…… 看向夏静怡,夏倾歌一双眸子带着怒火,用力挣脱开夏静怡的拉扯,下一瞬,她白皙的手猛地钳住夏静怡的右肩,微微用力……只是一瞬,她就将夏静怡的胳膊卸脱了臼。 疼! 夏静怡脸色瞬间惨白,她不禁大吼,“啊,好疼,贱人,夏倾歌你……贱人,啊……” “闭嘴。” 冷冷的吼了一声,夏倾歌凛冽的开口。 “夏静怡,这只是一个小教训,刚才的账,我会好好的给你记着。你最好祈祷我娘能平安度过这一劫,否则,就不只是让你胳膊脱臼那么简单了。我会亲手砍掉你的这条胳膊,再送你下去给她陪葬。” 一席话,夏倾歌说的阴冷。 捂着自己胳膊的夏静怡,一步步的后退,这样的夏倾歌,让她莫名的怕。 “夏倾歌,你……” “滚。” 冷冷的吼了一声,夏倾歌快速走向岳婉蓉,这会儿,她没有时间浪费在夏静怡的身上。 看着夏倾歌离开,夏静怡忽而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再也不敢大吼大叫,她快速离开排云阁。 至于夏倾歌,则一刻不敢耽搁的救治岳婉蓉,现在,她就是在和阎王抢命,而且…… 她必须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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