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 这三个字,让青莲夫人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瞬间更黑了几分。 青莲夫人本名凌月娥,是歌姬出身,原本她这样的身份,根本不可能进安乐侯府的大门。 可她运气好。 早年,夏倾歌的爹夏明博还未承袭安乐侯爵位时,曾率兵抵抗北苍,身受重伤,青莲夫人误打误撞救了他,并悉心照料。 她本就容貌上乘,又特意装了温顺体贴,很容易就赢得了夏明博好感。 夏明博凯旋回朝,舍不得她,就将她带了回来。 过去这些年,青莲夫人也算小心谨慎,虽然背地里阴招不断,可表面却谦恭有礼,与世无争。就连夏倾歌的娘,安乐侯夫人岳婉蓉,对她也高看几分,唤她一声青莲夫人。 虽非正室,可这安乐侯府,谁也不敢小瞧了她。 二姨娘、妾室…… 这是青莲夫人的禁忌,是她最不愿提及的羞辱。 可偏偏夏倾歌提了。 眼神冰冷,青莲夫人看向夏倾歌时,更多了几分凌厉。不过,那凶光一闪即逝,很快她便恢复了柔弱的样子。 “倾歌,你回府我自然欢迎。只是,这些尸体是怎么回事?” “二姨娘这话问的可真有意思,我刚回府,连门还没进,怎么会知道府里的事。” “他们是去接你的。” 青莲夫人声音不重,还带着几分颤抖,仿佛害怕极了。 她可没忘了,夏倾歌是怎么被赶出府,扔进甘霖庵的。 天命煞星…… 这四个字,禁锢着夏倾歌,十分好用。 果然,青莲夫人话音落下,一旁侍候的丫鬟小厮,看向夏倾歌的眼神,都不禁变了变。更有甚者,还向后退了退,拉开和夏倾歌的距离。 那样子就跟躲瘟疫一样。 这些,夏倾歌都看到了,青莲夫人的心思,她也猜到了。 只是她一点都不在意。 比起上辈子狼狈回府,被青莲夫人隐瞒了回府的消息,关押在柴房多日,现在的冷眼算得了什么? 看向青莲夫人,夏倾歌笑的邪魅。 “这些都是去接我的?” “自然,为了护你周全,我特意……” “呵,”青莲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夏倾歌便冷笑了一声,“护我周全?二姨娘这份心意,我可真承受不起。瞧瞧,除了那婆子和两个丫鬟,还有一个车夫,其他人可都是山匪,是二姨娘觉得他们能力比府里的下人强,所以任人唯贤,还是别有他意?”biqubao.com 闻言,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些尸体。 大家也不是傻子。 夏倾歌什么意思,他们心里清楚,故而再看向青莲夫人的眼神,也更多了几分探究。 青莲夫人完全没想到夏倾歌如此难缠。 脸色黑青,她一双手紧紧的绞着精致的双面绣绣帕,气的发抖。 “倾歌,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心有疑惑罢了。” “你……” “二姨娘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了,我娘大概还等着我呢。” 说着,夏倾歌快速转身,进了安乐侯府,只是刚走了两步,她又顿住了脚步。 回头看向青莲夫人,她嫣然一笑。 “对了二姨娘,这次回府我也没带什么礼物,送你两句人生箴言聊表心意,你可别嫌弃。这第一句叫多行不义必自毙,第二句叫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 “我很喜欢这两句,二姨娘,你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46/692187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