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唉!干什么呢?通知黄得功让他收着一点。万一把俄国人吓跑了怎么办?” 在邓世昌感叹英国人新发明的电报机非常好用之时,覆日号的右后方“灭日号”正在猛烈的开火,其舰首的两门10英寸(254毫米)火炮不断的爆发出强烈的火焰,巨大的威力让远在覆日号司令塔内的邓世昌都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于是邓世昌不得不出言提醒,这两艘俄国军舰可是“宝贝”!万一被黄得功击沉了,谁带他去找马卡洛夫的主力舰队啊。 就这样在邓世昌的提醒下,灭日号炮击渐小。两支舰队陷入了难得的和平,双方一前一后行驶在海面上,远远望去就想是一家人一样。 但这“宁静祥和”的一切都随着一封电报的到来而改变了…… 这封电报正是来自刘步蟾座舰天津号上的,电报的内容也很简单,即:“他们以抵达预定位置,可以按计划展开行动。” 看着电报上的内容,邓世昌眼底闪过一丝激动,正在好戏终于开始了。 “通知灭日号,刘步蟾将军率领的战列舰编队即将抵达陆奥海域,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动手了。” 随着邓世昌一声令下,覆日灭日两舰立刻加快速度,从后面直直的追了上去,而随着覆日灭日两舰的陡然加速,双方的距离也在不断的缩进。 马卡洛夫的作战计划的确堪称完美,他将北洋,日本俄国三方的战舰性能和人员素质全部考虑进去了,但同时身为军人的他却忘记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那便是地域差异! 远东对于俄国来说大部分时间都意味着偏僻之地,自然能来这里的,也不会是俄国精英。他们的思想还停留在体型大,大炮口径大大炮数量多就能获胜的简单粗暴阶段,再这样的思想下指导下俄国远东海军完全不知道战舰保养是什么东西,最多他们就是收拾一下战舰。再加上俄国内部盛行的贪污之风,导致俄国太平洋舰队的战舰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大检查和保养了。 这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俄国太平洋舰队内各个战舰性能不断下滑,就以今天的主角留里克级战舰为例,在刚刚下水的时候,他是的确能跑出20节的高速度来的,但现在能跑17节就已经不错了。 所以在刚刚的追击中,明明覆日级和留里克级的书面性能所差不多,但真正用起来却天差地别的原因。 “将军!清国人追上来了。”随着双方之间距离的越拉越近,来自瞭望塔上的俄国水手立刻向埃森汇报了这个消息。 “该死!他们怎么会这么快?锅炉室的那帮家伙在干什么?战舰的速度为什么还没有提起来?”埃森咬牙切齿的问道,从引诱作战一开始他就发现战舰有问题了,但不管他怎么催促。锅炉室却始终无法将速度提上来,这让埃森气的恨不得直接掏枪毙了这些贻误战机的家伙们。 “启禀将军,锅炉室回复他们的管道出了问题,大概还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才能把速度提起来。”一名参谋上前壮着胆子汇报道。 “还需要两个小时?”听到这个数字,埃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大吼道:“两个小时!足够清国人追上我们两次了。” “命令塞瓦斯托波尔号和留里克号两艘战舰全部做好战备状态。还有通知马卡洛夫将军,我们请求支援。” 面对这样的交战事态,埃森只能选择停下来准备与北洋舰队交战,反正现在跑又跑不了。 俄国舰队在埃森的指挥下实施了大角度转向,但是没有转到与北洋舰队平行的位置,而是将舰队的航向转动了100度,企图在北洋舰队航线前方形成一个斜t字型阵列,这是目前海战中最流行也是最实用的阵型。 埃森的这个机动在双方相距8千米的时候开始进行,如果按照原先的估算,双方炮战最远距离不会超过5千米,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这个转向,当双方接近到开火距离后,俄国舰队将正好和完成抢t从而占据先手优势! 想法是美好,但现实是残酷的。 在双方接近到7千米的,位于队首的覆日号和随后的灭日号的测距和测向工作已经完成,位于舰船顶端的3米极限测距仪准确的报出来到对方的距离:7250米!而此时,位于俄国舰队队首的留里克号正在转向。而后面的塞瓦斯托波尔号正在准备转向! 在剧烈的转向过程中,俄国舰队根本无法命中如此遥远的距离!但是北洋舰队却想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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