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分钟,病床上的人又痛的挣扎起来,镇定剂的作用微乎其微,缓解疼痛的药也逐渐失效。 一片兵荒马乱后,又熬了二十分钟,终于有人敲响了六号病房的门。 “梅小姐让我来送药。”一个身着全黑,随时能融入夜色中的男性推门进来。 “我是冷深秋,刚刚是我联系的梅小姐。”冷深秋刚刚介绍完,就见对方从嘴里抠出了一个丁点的颗粒,递给他。 病房里刚刚恢复了平静,这会看着这人一番操作,都目瞪口呆,结结巴巴的,“……这,这,这是……药?” “嗯,毒药,被抓了咬了自尽用的。” 病房里的人马上变了脸色,不敢置信,只有冷深秋和崔正恒神态如常。 冷深秋和梅晓晓接触过,知道她不是会开玩笑的人,说了救治,就算是毒药也是必须的。 不等众人回味过来,只见男人嬉笑一声,“你们觉得我们人美心善的梅小姐是这样的人?”他打量了这圈人,梅小姐怎么会劳心费力帮这些人,不满地把药丢给冷深秋,“吃了保六小时安稳,八小时后不确定。” 男人看着熬了一宿的一屋人,神情淡淡,半点同情也没有,就融入了夜色中,仿佛在自家后花园遛弯。 “安防的人该换了。”崔正恒眉目清冷,又使唤冷深秋,“喂给她吃。” 底下的人都在担忧,“这会不会真的是毒药?没事,谁会把解药藏牙槽里?” “人不到,让药先来,没看过病症,这样能治病吗?” “会不会太草率了,连教授都……” 就在大家都犹豫的时候,冷深秋停了停正在喂药的手,饶是他脾气好,这会儿也生气了,上校都没说什么,只让喂药,换作是他,他还真就不救了……但没办法,只能口头上发火,“你们什么意思?我出去求人半天,合着你们还在犹豫到底救不救?” “谋士也讲究,疑者不用,用者不疑。”老教授看了看那颗小药丸,这情形和霍老头说的如出一辙,想必就是那个人的手笔,“我也留在这见见她吧!” 这下,病房里肃静了下来。 早上七点冷深秋已经到了梅晓晓下塌的酒店,准备等到八点才打电话叫人,心里这样想着,也还是犯悚的,生怕把人吵醒,惹人不高兴了,人家突然就说不去了……这事,他相信梅晓晓做的出来。 但七点五十的时候,梅晓晓从电梯走了出来,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走吧。”女孩没什么情绪,但气质嚣张,昨天还躲在哥哥身后的弱女子,今天就一个人闯天下了……不过她这样当然好,如果POL的老大跟去了,那才是大麻烦。 冷深秋以极限速度,在专属通道,畅行四十分钟后到达封闭区,随后进入内部医院。biqubao.com 梅晓晓自然知道这是军事基地,防窥玻璃密闭,但并不影响她对这里了如指掌,下车后她随意的跟人往前走,一次都没有张望过,似是天生就没有好奇心和对陌生环境的敬畏之心。 “到了,就在这里,你需要什么随时和我说。”冷深秋自认为他已经与她相熟,便用熟人的口吻说话,“梅小姐不用担心,能治好当然好,或者能稳住病情也好,要是不能……大不了就牺牲上校的幸福。”他还调侃了一句。 梅晓晓挑眉,怎么就牺牲上校幸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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