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着鬼兰的下属憋着一股劲儿,屈辱的不行。 “再想办法查查她。”崔正恒脸上锐利的眉峰重现,仿佛刚刚的示弱和退让是另一个人。 闲着的下属领命马上去办,冷深秋私下查的信息不全面,但若动用上校的身份去查,通常能查出更多东西。 “上校,梅小姐的信息不好查,您不用抱太大希望,如果不是我当时在玛丽,亲耳听崔正新说她救回麦克希斯,我也不相信,据说当时情况危急,麦克希斯已经濒临绝境,而且同样是神经药物问题……六少府上人人皆知,麦克希斯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梅小姐救了他,一直在找这个神仙;我让人去华国查了一下,京市也流传一个神仙妹妹的传说,经查证对方也叫梅晓晓,华国杨氏杨老先生的腿也是她治好的,但信息被压的死死的,您说神奇不神奇,不过今天遇到POL的老大,似乎这层关系也就说的通了。”冷深秋自顾自的分析着,“不过,她虽然看起来是个小姑娘,但绝对不好惹。” 崔正恒一脸,你在教我做事?的眼神,看着冷深秋。 他立马严肃了起来,然后义正言辞的报告说明,“上校,今天还有时间,鬼兰有了,可以让总院的人先看,明天早上再下决定。” “上校,有了鬼兰,总院一定能把小姐治好的!”抱着鬼兰的下属早就不忿气了,一个靠男人的花瓶精,处处不饶人,还大言不惭的要治疗国际专家都无法应对的神经疾症,简直异想天开。 凌晨三点,南部军区医院 六病房内一片混乱,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挣扎发狂,痛不欲生的摔倒在地,随后又蜷缩成一团,几乎是一瞬间,眼睛里就布满了血丝,总院被请出山的老教授不停的下指令,打镇定剂止痛针,让人控制住她,不要让她伤害自己。 “怎么办?”之前抱着鬼兰回来的下属是崔正恒死去的战友的部下,也是这几年看着发病女孩经历病魔的人,自从老大战死后,他就自觉担任起了长兄的身份,平时一直对她照顾有加,但现在看到她那般痛苦,甚至比以往更严重,内心也如蚁绞。 “怎么样?”眼见几针药下去,效果都不大后,崔正恒拧眉问老教授,而老教授也不乐观的摇了摇头,只能尽力救治。 “我找梅小姐过来!”冷深秋急急忙忙冲出病房。 老教授也没阻止,他做过不少例子,作为军总院的老教授,遇到过多少重伤战士,救过多少人,他从不拿生命开玩笑,以往成功的有九成,总有那么一辆桩不如意的,“如果上校身边有能人异士,就尽快请来看看,小姐的身体底子太差,情况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虽然控制住了,暂时不危及生命,但……还是有风险的,而且过程不容易。” 每一个受精神药物损害的人,一旦发作都将承受地狱酷刑般的煎熬。 那个查过梅晓晓背景的下属也安抚同伴,“梅小姐确实医治好了身中军火女王神经性毒素的麦克希斯,军火女王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如果梅小姐愿意来,小姐还有救。” 半小时后,冲出病房的冷深秋终于回来了。 “她过来吗?”崔正恒看着不知道是晕厥了,还是太疲惫睡着的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复发,放低了声音询问,生怕惊扰了睡梦中的人。 “没有。”冷深秋摇了摇头,“但是,她让人送药过来了。” “她不过来?医者仁心,她怎么做的医者,这么狠心……”抱鬼兰的下属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女孩,嘴唇上一丝血色都没有,那脆弱的模样,好像随时都可能被死神带走…… 冷深秋此时也无法理解,只能复述她的原话,“她说,既然是上校夫人,她就先送一颗药过来,六小时后,她睡醒就过来,还让您千万要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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