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晓晓很少有机会能和小孩相处,以前杨家也有几个弟弟妹妹,但是每回都被杨承启和杨玉支开了,几乎没有接触机会,所以她的人生中,似乎自己就是最小的那个,接触的都是哥哥和姐姐,她自然就不知道该如何与小孩打交道。 本着自己小时候的爱好,她从书包里拿了个骨架子出来,“小孩,知道人类哪个部位最脆弱吗?”女孩指了指骨架子,“如果被人绑架了,往这里肘击。”女孩又看了看这个弱小无助,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实际上,鼻梁骨比头还要脆一点。” 崔霹雳摆弄了一下骨架子,防身术,他的教练也教过他不少,不过骨头他还是第一次拆,暴力拆解,他倒是挺会,“有没有那种杀人于无形的……” 啪,头上被拍了一下,崔霹雳的气场马上就变了,阴蛰的眼神里藏了一丝杀意,玛丽海岛谁敢拍他?敢的,都是想去奈河桥插队的存在,连坐在副驾驶的崔正义都感觉到了一个冷冽的气息,这是小魔王要发难的气势。 “杀人是要偿命的,小孩子别总想着打打杀杀。”梅晓晓斥责了一句,“死多容易,让人活得生不如死才算本事。” 崔正义拧了拧眉头,他还以为他家老大改邪归正,大发善心,开始超度人间了呢,这…… 不料,原本情绪阴郁要大变天的男孩,马上就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姐姐说的对。” “知道了就好好学习,听哥哥的话……” 男孩突然凑近了,小声道,“姐姐,正义哥哥不怎么样,乌漆抹黑的,关了灯,和一堵墙没什么区别……”然后又拿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相片,有了挖墙脚的打算,“作为资深颜狗,我觉得这个人还不错,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女孩挑挑眉,这是把她当什么了?他不想和一个小孩讨论关于男人的话题,不过看着那张五官深邃的脸,她倒是想起来了这个人,在黑网上见过照片,玛丽海岛第一继承人,也是崔正义亲缘上的大哥,去年已经基本接手了皇室的担子,今年以来三次与预备和亲对象约会都上了国际头条,皆因女方腹泻草草收场。 “你喜欢大哥,不喜欢六哥?”女孩摸了摸小孩的头,“虽然黑了点,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起码还有钱。” 崔霹雳对这个点评,心服口服。 崔正义还来不及狡辩,已经到了银滩,这片海域只有玛丽贵族能享用,除了工作人员,就只有他们在。 这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连海岸线都风平浪静,彰显着自己的尊贵与优雅,梅晓晓站在遮阳伞下,扫视了一眼周围,才坐下来涂防晒霜。 崔霹雳也跟着,一屁股坐在了沙滩椅上。 “小孩,擦一下,防晒的。”梅晓晓丢了一瓶防晒霜过去,再看看已经脱了孔雀外衣的崔正义,到底没让他擦。 崔正义看着这一幕,内心终于涌上了一股不平衡,“老大,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还不值一瓶防晒霜吗?” “擦了晒不黑,你不会想要的。” 崔正义:…… 那还真不想,他就是为了晒出古铜十八罗汉的肤色,才夜以继日的,美白的东西?大可不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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