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脸上没有任何起伏,刚刚她还担心摔的太多赔不起,但现在反而不担心了,最后点了点数量,又拍了几种酒的照片,开始搜索,然后手机下单,还怕他们等不起,给快递小哥加了两百块的跑腿费。 八分钟左右,快递小哥把几样酒如数送到,女孩不慌不忙地把酒一一放入冰柜,然后每一层都加了料。 “她哪里来的钱,十几万一瓶,有些近百万,这里起码十几个瓶口……” “喂,赔钱,你弄假货来糊弄谁呢?”有女生开始质问。 “哦~谁规定弄坏了东西就必须赔钱的?赔一样的东西也不犯法哦~”江停妩媚的声音里,充满了平静与淡定,仿佛在提防别人碰瓷。 一向自持名媛淑女的女生,脸上开始逐渐妒恨,“那你也不能拿假酒赔啊!” “谁说这是假酒?”江停一脸疑惑。 那人不依不饶,指了指地下,“你不知道这些酒多少钱吗?” “我不知道啊,反正我赔了一模一样的,不信你看看这图文,这标识~” 被回怼了的女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谁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就一小贫民,哪里有钱买一模一样的。” “对呀,江停,你家……”欢欢也添了一把火,她早就看不惯江停了,她在学校里默默无闻,也只有这次,几个名媛向她示好,让她去约江停,而江停从来都是学校里的翘楚,所有的镜头都对着她,所有的主角都是她…… 凭什么所有的好处都是江停的,她们家世明明一样,而她平平无奇,学习比不过,样貌比不过,人际也比不过?这不公平! “哦,你们知道这是假酒?你们喝过吗?”江停耸耸肩,关上了冰柜,又看了一眼老旧的地面,粗糙漆黑的砂砾石,“你们喝过地下这些酒吗?没喝过就知道是不一样的?趁现在地上还有,要不你们试试味道?” 江停言语里带着调侃,云淡风轻,但其他脸上已经一言难尽了,一听到喝地上的残酒就犯恶心。 “你!”几个女生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江停也不怕她们试,冰柜里的酒全部被她加了料,还用永久强力透白胶连着冰柜一起黏住了,她很清楚,作为上流圈子里的名媛公子,他们拉不下脸来闹,而且本来就是他们找茬。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江停拍了拍腿上被冻红的皮肤,小手一挥,一桶冰镇杨梅被手挂在了肩上,另一只手轻巧的摆了摆,友好道:“掰掰~” “想走,问过我了吗?”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弟。 “对呀,问钱少了吗?”身后的小弟附和,女生们这才平复了心情,开始看热闹。 江停顿了顿,这个暴发户似的钱少,并不是什么好鸟,她平时都是能避开就避开,学校里,老师同学都看着,他不敢怎么样,现在这环境,导致她孤立无援,她也没硬杠,就看着他,看看他想怎么样。 很显然,他并不在意真酒假酒,就是想为难她,但她不可能搭上自己。 谁知道,这次这个钱少竟然挺好说话,也没让人拦着她,“今天,你不顺着我也可以。” 江停哦了一声,就准备走。 “但是,你以后想在娱乐圈混……你去哪里,我就往哪里拦。”江停是艺术生,家境不好,为了家里,她定的所有目标都是赚钱,来了A大以后,她才发现,家世不好,真的注定了会被别人随意掩埋,但她已经努力了太久,哪怕一路嘲讽,一路心酸,她都没哭过,但现在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鼻尖上也泛起了红色。 她的梦想不能在这个时候被腰斩,但她的翅膀也不能被折断,她抬了抬眉,选择了保护自己的羽翼。 从不信仰任何东西的她,此时真希望,神啊,帮帮我吧!来个有点脑子又很正义的富二代,或者随便来个白马王子,帮她怼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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