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人听了都看过来,但是没有人回答她,和她一起来的几个女生也只是扫了一眼,就没理会。 女孩只得蹲下来,无可奈何地打开冰柜门,看了一眼被压在最下面的胶料桶装的冰镇杨梅,上面是几十瓶颜色各异的酒,瓶外还洒了一层成粒的冰霜,没有人帮忙,她只能把酒瓶一个一个的往外拿,她知道这些都是她同学带来的名酒,没敢往地下放,她也不喜欢弄脏东西,特别是看起来还不错的,于是就放在了蹲下来那双修长的腿上。 她动作很轻,也小心,所以搬了挺久,腿上都堆叠不下了,她又直起了腰,最后才把她的东西拿出来,然后开始往回放,刚刚放了一会儿,就有个男生过来帮忙。 她抬眼一看,是班长,估计又是被他们怂恿出来的,准没安什么好心,但她还是用她开口即妖娆的嗓音,礼貌的说了一句,“谢了,你能帮忙,但你可以放快一点吗?我的腿冰的快没知觉了。” 男生长相斯文,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怠倦,本来速度就很慢,闻言更是变成了蜗牛,还有些碍手碍脚,比她一个人放还慢,而且时不时的还弄掉几瓶酒,有些落地碎,有些没碎,旁边的人就那么围观着,甚者盛情邀请她的几个名媛小姐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态度,完全不像一起出来毕业聚餐的样子。 再放了一大半后,班长又无意摔碎了几瓶酒,女孩看着一地玻璃碎片,语气里带着一股火气,“现在没关系,但如果你再这样,我是不会赔偿的。” “是吗?你知道这些是什么酒吗?”班长玩味的抬眼,眼神里都带着天然的高傲和看不起。 旁边的几个名媛总算等到了好戏开始, “口气这么大,你赔的起吗?” “随便一瓶都是十几万的名酒,你兼职那点钱,怕是一辈子都不够赔一瓶。” “钱少不是挺喜欢她吗?让钱少帮帮她呗,不过……”其中一个名媛小姐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女孩的身材。 随后几个公子哥也舔了舔嘴角,一副看玩物的神情,看着四年来他们A大高高在上的校园女神,A大是艺校,京市最好的那种学校,可想而知,她长的有多耀眼。 女孩没有理会他们的冷嘲热讽,她看了看里面空旷的地方,还有其他地方都是空荡荡的,唯独她放东西的地方堆满了易碎品,就什么都明白了,她们请她来好聚好散,原来是想这么玩啊~ 在班长最后一次仍想搞破坏的时候,她站了起来,连带着腿上还剩余的那几瓶酒,碎落一地。 “行,看看吧,碎了多少。”她开始捡瓶头,瓶头比较厚,几乎都很完好,很方便计数。 邀请她来的女生,和她家世背景差不多,都是小康家庭,因为条件差不多,是班上为数不多,能说几句话的人,也是唯二两个靠实力考进去的,其他都是捐教学楼,捐各种东西,捐进去的。 但就是这样原本应该抱团取暖的人,却在帮忙收拾残局的时候,突然用手扫在地上的玻璃上。 “欢欢小心,不是这样收拾东西的!”女孩本能地担忧同学受伤,但转眼就见到她一脸坦然的笑。 “对不起,江停……你要赔偿的东西又多了一件。”这个道歉,没有任何歉意,然后就啊啊啊,开始惊呼惨叫,喊痛,要去医院。 另外一个看起来在好心帮忙点瓶子的女生也停了下来,把刚刚捡起来的两个瓶颈,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也不捡了,“我看还是算了吧,反正你也赔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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