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会儿,梅晓晓走进房间,闯入了大家的视线中。 “不介意的话,让我试试。”女孩稚嫩的嗓音,还带着奶酷奶酷的调子。 “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我师父都没能力的事情,你来添什么乱。”这绝对是对师父的不敬,男侍童不悦。 女侍童也是同样的意思,看着长的水灵灵的模样,却是异想天开的人,她作为女辈中最有天赋的弟子,都不敢说这种大话。 “这位是?”程大师看向女孩,看不出同道中人的气息,除非能力天赋在他之上,能隐藏气息;否则作为大师级人物,对同行有天然的预知能力,而眼前的女孩不过五六岁,又怎么可能是卦算强者。 “这是梅丫头,会算点东西,纯粹就是玩玩的,她也就是担心哥哥有事,着急了。”许道明看到梅晓晓心头软了下来,“梅丫头,没事,不要怕,这是程爷爷,程爷爷是最厉害的风水师,他一定会治好哥哥的。” “程爷爷好,我可以要您一个胡须吗?”梅晓晓在犹豫的时候就想了很多借口,但最终还是直说直话了。 “大胆,师父的仙须可是承载着本源的,岂是你说要就要的?!”看着越来越离谱的女孩,女侍童也忍不住开口制止。 大夫人对两个侍童起了不悦:“小宝,我带你出去吧,这些事情交给大人就好了。” “他们对妈妈不敬,看我不抓花他们的脸。”小金花扑通着翅膀,想从女孩头发里飞出来,被制止了。 “大伯母,我真的可以试试。”梅晓晓差点被当成无理取闹的小孩子赶出来。 二夫人走过去:“丫头,我听你许爷爷说了,你帮他种药,卦算,挺准的,二伯母没有怀疑你的意思,不知道你是有什么办法,或者是不是知道哥哥是怎么中的咒?” “我不知道,不过这个我以前见过。”她当然不会把小金花祭出去,只能找个借口。 “就一个小孩,什么是阵法,卦算都不懂,你说你见过,你就会破解了?周易看过吗?见过罗盘吗?八卦懂不懂?”女侍童不依不饶的说着,十六岁的好胜心,不允许有人比她天赋强。 程大师睨了孙女一眼,不让她继续说下去,转而问小女孩:“那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符咒,又有何种解法吗?” 老人眼神也谦和下来,他确实没办法破除这个符咒,如果是有哪个高人曾经施展过这个阵法,说不定能找到解决之法。 “这是一种上古动物身上的咒符,也叫灼心符,受诅咒者,如果伤害施咒者,会一同消陨。” “灼心符确实存在,但是并不在动物身上……”能说出灼心符男侍童是有些认可的,毕竟是个小丫头。 一旁的女侍童被警告后不敢说话了,不然她也要说一句,肯定是在门口偷听到她师父说了灼心符,才知道这个名字。 “那,可有破解之法?” 女孩拿出一根红羽:“这是上古凤凰身上的东西,凤凰涅槃,浴火重生,我们用这个可以抵消许翎哥哥身上的浴火,当然还要程爷爷一根胡须,因为爷爷刚刚也给它点火了……” 一行人皆是不信,但这套说词又没什么纰漏,只是这上古凤凰的羽毛又是哪里来的呢? “我就说梅丫头这孩子,什么都行,不如就让她试试。”许道明率先开口。 二夫人自无不可,只要能救儿子,什么方法都要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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