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老骥壮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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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据连夜退兵三十里,至清晨士兵才陆续逃回,清点人马,损失万余,辎重车仗更是所剩无几,兵卒狼狈不堪,军容不整。
  人马停在一处山林之中,和留赞几人忧闷不已,此时退兵,无疑会遭到孙权惩处,被斩首的薛普便是前车之鉴,想要进兵,却士气低落,军心不可用,难与魏军交战。
  正无奈之际,忽然前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便见十几匹马飞奔而来,吕据一阵惶恐,难道孙权这么快就得知消息,派人来问罪了?
  众人紧张之际,那一行人顷刻便至,走近一看正是丁奉,见他风尘仆仆,应该是连夜行军而来。
  来到近前,丁奉翻身下马,扫视众将士,面沉似水:“吕将军,可是吃了败仗?”
  吕据无奈叹道:“唉,被魏军偷营,措手不及!”
  “胜败乃军中常事,将军何以一蹶不振?”丁奉大喝道,“请将军速整兵马,与某杀回石亭。”
  留赞向丁奉身后看了看,见只有这十几人,并无大军出现,疑惑道:“丁将军既来助战,何以不见兵马?”
  丁奉微哼一声,冷笑道:“某自十八岁便随陛下东征西战,身经百战,今虽过六旬有余,尚能食肉十斤,舞刀六十斤,连夜乘马疾行五百里,二位看某老也不老?”
  留赞一怔,上下打量着丁奉,灰白的须发被风吹得散乱,面上带着风尘,虽略有气喘,额头冒着细汗,但连夜行军五百余里,的确精力骇人。
  当下摇头笑道:“将军老当益壮,从行宫连夜至此,丝毫不见疲累,吾等青壮之人,尚难如此,将军何以言老?”
  “哈哈哈,留将军所言甚是!”丁奉脱下头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傲然笑道,“某未足为老,然陛下昨日言某等老迈无用,某心不服,特来阵前与魏军交锋,今日便看某斩将!”
  吕据见丁奉是意气用事,有心要劝他,却因自己吃了败仗,不好说话,也知道丁奉平素勇猛,非严圭等将可比,有他在军中,说不定真能反败为胜。
  想到此处,抱拳道:“定老将军前来,吾便如虎添翼,昨夜被魏军偷袭,始料未及,有丁将军在此,此时若返兵杀回,必能取胜。”
  丁奉将头盔重新戴好,整备衣甲,挥手道:“既然如此,夫复何疑?还不传令杀回去?”
  吕据和留赞马上传令全军,告知士卒陛下派丁奉老将军前来助战,吴兵听说是丁奉亲自来带兵,面露喜色,重拾信心,再次整备往石亭又杀回来。
  王基和徐质几人正整顿兵马,收拾营寨,探马来报吴军又杀来,即刻传令于寨前迎敌。
  两阵对圆,吕据、丁奉出马,只见魏军营门开处,骑兵分列两翼,步兵居中,军容十分整齐,前后围绕,铠甲羡慕。
  吕据看着后面被魏军占去的营寨,脸色一阵发红,大叫到:“尔等侵吾境界,屡屡偷袭使诈,可敢阵前厮杀?”
  王基一阵大笑,遥指吴兵骂道:“汝等吴狗,先偷袭徐州在先,又暗侵中原在后,若非如此,吾等焉能进兵淮南?不过是自不量力,自取其辱罢了,如今苟延残喘,何不顺应大势,下马归顺?”
  丁奉大怒,打马上前对吕据说道:“曹魏者,虎狼也,天下谁人不知?唯有大杀,方能服其心,且看某斩将立威。”
  吕据闻言退后,丁奉横刀立马,大喝道:“尔等休逞口舌之利,谁敢上前一战?”
  诸葛虔因昨夜徐质斩将立功,他却放走了步协,心中不平,见今日又来一名老将,便想扳回一城,不等商议,便挺枪出马。
  丁奉哈哈大笑,纵马向前,大喝一声,舞刀直取诸葛虔,两军阵中鼓声震天,为二将助威。
  诸葛虔出马厮杀,是看丁奉年老,就有轻敌之心,没想到刚一交手,便差点被震飞兵器,吓得怪叫一声,赶忙全力抵挡,依然心中惊惧。
  丁奉却是携怒而来,加之身经百战,经验何其丰富,早就看穿了诸葛虔的招式,对方勉强斗过三合,便招式散乱,气力不济。
  徐质在阵前看得真切,知道诸葛虔抵敌不住,举斧纵马来救,只见丁奉一声沉喝,刀光如同匹练斩下,诸葛虔慌乱遮挡,却被丁奉一刀斩于马下。
  噗通一声尸体落地,诸葛虔的惨叫短促而又凄厉,此时徐质才冲到一半,气得爆喝连连,骤马劈向了丁奉的面门。m.biqubao.com
  丁奉怡然不惧,毫不退让,双目圆睁,竟挥大刀,硬生接徐质的这一斧子。
  吕据和吴军见丁奉斩了一将,正自高兴呐喊,忽然看到这一幕,顿时不敢做声,全都为丁奉捏了一把汗。
  当——
  一声惊天爆响,只见徐质的大斧被弹开,二人胯下马嘶鸣着向后退开,各自提着丝缰打量对方。
  徐质想不到这须发花白的老将竟能接住他全力一击,顿时心中凛然,沉声问道:“来者何人?”
  “哈哈哈,小辈听好了,”丁奉抚须大笑道,“某乃吴左将军丁奉是也!”
  徐质缓缓点头:“原来你便是丁奉!”
  丁奉也打量着徐质和他手中的开山斧,缓缓道:“小辈,通名来!”
  他刚才虽然接住了徐质的一斧,但也被震得双膀发麻,加之连夜急行军,不如昔日壮年之时,多少有些力怯,刚才杀诸葛虔毫不费力,但看到徐质却是一员猛将,故而用言语拖延时间,借以恢复气力。
  “奋武将军徐质!”徐质在马上抱拳,他对丁奉还是颇为尊敬,“孙权残暴不仁,东吴败亡在即,老将军何必为他孙家卖命?你且退回,我保证不会追杀。”
  “哼,黄口小儿一派胡言,”徐质一番好意,但丁奉听来却是讽刺于他,怒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看刀!”
  徐质双目微皱,打马上前,二人再次杀在一处,丁奉奋力恶战,徐质丝毫不落下风,转眼间交马十余合,不分胜负。
  正当徐质被逼得连连后退,失去耐心准备全力反击的时候,忽然吴军阵中响起鸣金之声,二人各自圈马退开,丁奉沉着脸退回本阵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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