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七百七十八章 疑云重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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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封的话,多少让吴班有些疑惑,昨夜和吴忠交谈,正是因为察觉了偷听之人,才故意说给他们听,都是夸奖刘封,支持刘谌之言,怎会有错?
  吴班叹了口气:“我前番言语,虽有意为之,但终究还是不幸言中,看来还是低估了你呐!”
  “你那些言语,若是说给旁人听,再由他们转告于我,他们只会说你如何信任于我,而无法原样转达,但我自己去听,却未免有些太过,”刘封不自觉地摸了摸墨子,笑道,“我虽不敢自诩智谋之辈,但却有自知之明,吴忠血气方刚,与我素未谋面,如何能被你三言两语便说服?”
  吴班还是有些不服气:“仅凭这些猜测,你便能断定其中有蹊跷?”
  “正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刘封摇摇头,“其实在校场上诬陷白毦兵之前,我还是相信于你,以为这不过是吴厚一人所为,你是有所顾忌,但我看吴厚神色,竟是真的不知道白毦兵特权,在陈楚亮出白毦之后,依然无所畏惧,纵容黄彦胡言乱语,心中疑惑更深。”
  吴班脸色微变,但还是点头道:“厚儿他……他的确不知白毦之事。”
  “这才是真正的蹊跷之处,”刘封冷然一笑,明亮的眸子注视着吴班,缓缓说道,“如果不是黄彦急于出头,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番大逆不道之言的,便很有可能是吴厚,这可是杀头之罪,你在听到兵乱之前,分明向吴忠说过冒犯白毦兵有灭族之罪,如此重要之事,为何没有事先告知吴厚?”
  不等吴班解释,刘封又冷笑道:“就算你不告知吴厚,他久在宫中,跟随太后十余年,又怎能不知道白毦兵之事?”
  吴班的手指不自觉一阵轻颤,强自说道:“太后深居后宫,自从先帝驾崩之后,便不与外人来往,厚儿不与朝堂接触,不知道也是应该。”
  刘封却冷笑一声:“嘿嘿,就算如此,吴厚为何在见到你拜白毦兵之后,吓得失禁,神色呆滞,明显已经精神失常,如此胆小,哪里像是有太后为倚仗之人?”
  吴班闻言冷哼道:“这也只能怪他懦弱无能,不堪大用,真是丢尽了吴家颜面。”
  刘封却摇摇头:“我并认为如此!这两样异常之处,若是分开,你的解释都勉强可信,但偏偏是接连发生,便只能说明一件事!”
  “何事?”吴班语气明显有些急促。
  刘封双目一阵收缩,一字一字说道:“此吴厚非彼吴厚,真正的吴厚,恐怕还在宫中。”
  “啊?你……”吴班脸色大变,抬手指着刘封,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重新坐好,冷笑一声,“这些都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
  刘封却叹气道:“其实直到黄彦被杀之前,你们所有的作为并无任何破绽,但黄彦被杀,整个计划忽然有变,那时候你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便马上现身,将陈楚带到府衙,先旁敲侧击,再生一计,以次来确认我的身份。”
  吴班打量着刘封,有些悔恨地叹了口气:“不想数年未见,你的身形、容貌都大有改变,又戴着头盔,实难分辨,事关一国之事,我怎能不小心谨慎?”
  刘封再次摸了摸鼻子,这一点他确实不得不承认,现在自己的容貌,和原本的那个刘封,的确已经有了许多变化,就是身形,也因为练剑的缘故,骨骼发生转变,与武将的身躯有所不同了。
  忽然间,刘封缓缓站起身来,冷声道:“但你也不该拿先父的名誉作为试金之石,先父一生为大汉奔走,人人都敬为英雄,你却让他在九泉下蒙羞,其心可诛!”
  吴班此刻反倒十分平静,淡然一笑:“你又如何断定这也是谎言?”
  刘封咬了咬牙,背着手走到窗前,看着角落上的那棵核桃树,沉默片刻才道:“此事根本无从证实,但正好可用来解释你与吴厚在城中争执,又能将刘理排除在皇位之外,如此一举两得,又令我震惊之事,也未免太过巧合了一些。”
  “安平王既非嫡出,又非长子,他本就不在夺权之列!”吴班整理着衣袖,弹了弹腿上的浮灰,长叹一声,言道,“这所有的罪责,都是一人所为,成都之事如何处理,我也不想知道了,就让我到九泉之下向先帝请罪!吴厚昨夜因为惊吓,死于牢中,仅有吾儿吴忠,还望殿下能够从轻发落,将他贬为庶民,做个普通百姓,为吴家留后,便足矣!”
  “吴将军!”刘封豁然转身,死死盯着吴班,向前走了两步,冷声说道:“将军戎马一生,冲锋陷阵,英勇无敌,立下汗马功劳,我只听人称赞将军豪爽侠义,却从未听过将军深谋远虑,能够料敌之先,运筹帷幄呀!”
  吴班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正闭上眼睛,听到刘封这番话,忽然眼睛睁开,沉声问道:“殿下此言何意?”
  刘封冷笑数声,言道:“从我离开长安便有猜测,再从白毦兵阵中将我的身份调查出来,如此步步为营,机关算尽之事,连我都几乎骗过,这等精妙之局,我想吴将军是做不出来的吧?”
  “哼,不是我,还能有谁?”吴班微哼一声,偏过头去,“殿下未免也太小看于我了。”
  “武艺一途,或可豁然开悟,突飞猛进,但智谋心机,焉能一蹴而就?”刘封摇摇头,忽然问道,“若我记得不差,将军昨夜还说吴忠暗弱胆小,不擅兵政,可有此事?”
  吴班一怔,点头道:“不错。”
  “吴忠,自幼聪慧,五岁便有神童之称,被紫虚上人相中,八岁收入门下,从此十余年在锦屏山中学艺,所学尽是权谋之术……”
  刘封看着吴班的神色逐渐震惊错愕,嘴巴微张,额头上冒出细汗,才冷笑道,“那紫虚上人自诩洞察天机,能知人生死贵贱,又怎会教导一个暗弱愚驽之人十年之久?”
  随着这一句话,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寂,窗棂中阳光照进来,无数尘埃在光束中飞舞着,躁动不安。
  “吴将军,你本是大义之人,却不料终究还是被人所累,晚节不保,何苦呐!”半晌之后,房间里响起了刘封长长的叹息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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