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_第七百六十一章 快刀斩乱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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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羽出兵南阳之后,荆州的暗卫和情报交给了颜琰来管理,颜琰是刘封举办第一批文武大会筛选出来的青年才俊,经过近十年的历练,已经足以独当一面。
  江陵府中,颜琰向刘封详细汇报了益州的情形,让刘封意外的是,简恺和孙璋二人,竟然是简雍和孙乾之后,再加上刘琰,为何当年的老功臣都一个个起了异心?
  孙乾和简雍可是真正最早追随刘备的人,从平原相开始,大半生跟着刘备四处流浪,除了关张二位之外,这两人更是元老级的人物,他们的后辈也都并无亏待,理应最为忠心才是,反而从根基上出了问题。
  “为何偏偏都是这些人?”刘封皱着眉头,良久之后,才长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愈发沉重。
  颜琰答道:“殿下,依在下愚见,刘琰蛊惑安平王起兵,定是不满丞相当年对其疏远,加上陛下对其定了死罪,心中定有怨怼,以其唇舌之厉,不仅说动安平王起兵,就连当年追随刘焉入川的旧部,也都被他说动,故而聚集六万之众。”
  刘封点头道:“不错,益州势力的错综复杂,也正在于此,当年刘焉入川,便带了一部分人入川,有长安朝廷之人,也有荆州之人,再加之先帝入川,也有东州之人,如今的益州,可谓盘根错节,成了一团麻,难以理清头绪。”
  颜琰苦笑道:“这还不算,自从先帝入川之后,益州本土之人也分为两派,有迎先帝入川者,也有至死不渝者,这些人父辈皆死于非命,后辈至今还有怨恨,未曾消除。”
  “是啊,当年张任、王累、刘璝,无不为西川名士,奈何不得明主,不晓大义,他们虽甘愿一丝,不肯归顺,却不料将仇恨留给了下一代,却是害了自己的后辈。”
  刘封手掌分开,按在额头上,用手指按摩着太阳穴,益州形势的复杂程度,恐怕连益州本土系的人都分不清了,再加上历经两三代,互有通婚联姻,如同东吴士族一样,相互交织却又充满了矛盾。
  “人人都以为陛下意外身死,便只有甘陵王和安平王能继承大统么?”刘封无奈地摇摇头,“北地王虽然年纪尚小,但毕竟按照礼仪,就该他来继承大统,整个益州,无人响应支持于他?”
  “眼下形式混乱,这些倒不曾探知!”颜琰摇了摇头,忽然看向刘封,抱拳道,“其实殿下比甘陵王更有资格继承大统,如果殿下振臂高呼,必定万人响应,可破此乱局。”
  “嘿嘿,你们都如此作想?说句实在话,皇帝这个位子,我根本不感兴趣,”刘封撇嘴一笑,伸了个懒腰,又哼了一声,“但谁要是对这个位置有觊觎之心,不遵礼度,不为国为民着想,我却也不能答应。”
  颜琰微微一怔,躬身道:“不想殿下竟心系万民,视权名如粪土,属下敬服。”
  “行了行了,拍马屁的话少说几句吧,你也跟随我数年,难道还不知我的性格?”刘封摆摆手,又问道,“吴班在永安,可有异动?”
  “细作还不曾有消息送来!”颜琰皱眉道,“此事说来倒也蹊跷,吴班一直按兵不动,莫非是还在为支持和人犹豫不决?”
  “按兵不动?”刘封双目微凛,沉吟道,“刘永是吴班外男,刘理虽曾是吴懿的门生,但终究不如外男亲,如果再有太后说话,就该支持刘永才是,还有何犹疑之处?”
  刘永是吴太后所生,吴太后也是刘备亲封的皇后,可谓根正苗红,而刘理却是侍妾所生,比之刘永的身份,自然差了许多,而且那名宫女也是难产而死,就算刘理曾经拜吴懿为师,那也是吴懿的恩情,吴班应该不会如此纠结才对。
  “殿下所言,倒也有理,”颜琰吸了一口气,眉头紧锁,忽然说道,“如此说来,莫非吴将军也以为甘陵王不该继承大统,而是支持北地王?”
  刘封摇头道:“若他支持北地王,早就该发兵讨逆,就算不用真动刀枪,只要他领兵往成都进发,甘陵王又怎敢直撄其锋?”
  颜琰陡然脸色大变,惊呼道:“该不会吴将军被人所控,身不由己?”
  “嗯?”刘封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坐立半晌,问道:“永安有多久不曾传出消息?”
  颜琰的脸色愈发沉重:“自从陛下遇难的消息传开之后,暗卫便再无联络,想必是全城禁严了。”
  刘封忽然缓缓说道:“益州的局势,的确是一团乱麻,而陛下之事,又不能拖得太久,唯有一招可破之。”
  颜琰急问道:“殿下有何良策?”
  刘封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云层中阳光正透出来,照在脚下的青石板上,一丛枯黄的干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快刀,斩乱麻!”刘封沉声说了几个字,大喝道,“来人,传陈楚前来见我!”
  转过身,对颜琰吩咐道:“你即刻派人往南中、成都报信,叫他们稳定军心,安抚百姓,益州之事,本王已经亲自前去处理。”
  颜琰点头道:“昨日快马来报,张将军已经领五千精兵从汉中出发,十日便能赶到葭萌关,应该能够对安平王形成掣肘。”
  刘封吩咐道:“好,你分派暗卫,从现在开始,将与刘永、刘理、太后乃至刘阐几人暗有联络之人,趁着这段时间悉数调查清楚。”
  “遵命!”颜琰当然知道刘封想做什么,皱眉问道,“不知殿下这快刀从何而出?”
  “白毦兵便是一柄锋刃!”刘封冷然一笑,言道,“既然是快刀,就该以雷霆之势而动,吴班在永安行事不明,正好可一探虚实。”
  颜琰吃惊道:“殿下莫非要从江陵发兵?”
  刘封点头道:“不错,益州大乱,但他们何尝不知道荆州和汉中定不会坐视?如今张苞已经出兵,我却只分出三千白毦兵,这本就是皇家禁卫军,既不用调动荆州兵马,又有进入皇城的权力,再适合不过了。”
  颜琰似乎明白了刘封的意图,眼中露出敬佩之色,抱拳道:“但殿下深入混乱之地,事关天下安危,还要多加保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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