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树林之中,孟婉儿独自走在前面,用鞭梢用力地抽打着两旁的树叶,刘封紧随其后,不住地道歉。 当他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孟婉儿先是惊喜,继而是怀疑,等解释清楚的时候,却变得羞涩恼怒起来,转身就走,看也不看刘封一眼。 “孟姑娘,在下实在情非得已,除了宁姑之外,其他人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刘封跟在后面不断解释。 “哼!”孟婉儿微哼着,扫断了一片树叶,低着头往前走。 倒也不是她真的生气,刘封归为大汉燕王和摄政王,地位何等尊崇,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来到这里,但掩饰身份却是必须的,否则被人知道了,那还了得? 她此刻的恼羞多于生气,先前在张宁面前说的那番话,全被刘封听到了,他们二人还佯装不知,一唱一和,不知不觉便把自己的心声完全吐露出来。 一个姑娘家,在仰慕的人面前毫无保留地说出了心事,如今又是孤男寡女,再加上刚才的举动,任凭孟婉儿再大方不在意,也无法掩饰自己的尴尬和羞赧。 刘封虽然算不上情场老手,但好歹也是数千年后的人精,再加上娶了诸葛果和关凤,大约也猜到了孟婉儿的心事,反而不好劝说,只能紧跟着她。 “孟姑娘,错了,往右边走!”看到孟婉儿走错了方向,刘封只好停下来叫她。 “哼,本姑娘要去哪里,你管不着!”孟婉儿脚下一顿,嘴里说着硬气话,却还是调转方向往右边走去。 刘封无奈地摇摇头,还跟在她身后,对于孟婉儿,他至今其实还真没有别的什么心思,此刻只想着早点走出熊耳山,回到弘农。 这次本想去陆浑山走一遭,体验一回当大侠的滋味,谁料竟发生了这许多意外,一来一回,恐怕至少也要耽搁一个月之久。 此刻想必魏延已经杀到了函谷关西口,如果与邓艾顺利混合,接下来攻打洛阳是关键一战,如果自己迟迟不归,肯定会影响军心。 虽然听了许多修炼之事,甚至还见到了汉钟离,但对刘封来说,统一天下,振兴汉室才是他的梦想,修炼虚无缥缈,哪有建功立业,建立不朽王朝来得实际? “哎呀!”正当他想着洛阳形势的时候,前面的孟婉儿忽然一声惊叫,猛然舞动软鞭抽打起来。 刘封心中一凛,一股莫名的危机涌上心头,浑身的肌肉紧绷,瞬间地抽出宝剑,瞥见从左边的树丛中扑出来一道黑影,正是一头狼。 刘封轻喝一声,剑光闪动,那头狼哀嚎一声,伴随着一串血花,噗通一声跌入了另一边的草丛之中寂然不动。 那一边孟婉儿已经连抽了那头狼好几鞭子,但这并没有伤到其要害,反而激发了那头狼的凶性,咆哮着不断扑向她。 刘封快步向前,在那头狼再次跃起的时候一剑刺处,准确地挑开了那头狼的腹部软肉处,凄厉的哀嚎声中,那头狼也倒下了。 孟婉儿此刻却吓得花容失色,几乎跌坐在地上,原来她刚才挥动软鞭的时候,不小心缠在了一丛长满刺的灌木丛中,拿不出来,幸好刘封来得及时。 “多,多谢!”孟婉儿脸上一红,低下了头。 刘封帮她抽出鞭子,沉声道:“快离开这里!” 孟婉儿一怔,也明白过来,狼一般都是成群活动,而且报复性极强,这附近恐怕还有狼群存在,一想到太平谷中的那些狼,两地距离不远,孟婉儿脸色微变,再也不敢跟刘封置气,乖乖地跟在刘封身后。 “这个拿着!”正走着,刘封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孟婉儿心事重重,正低头走着,差点撞在刘封怀中,低呼一声,却看刘封递过来一把匕首,有一尺来长,皮革刀鞘十分精致。 “嗯!”孟婉儿知道自己的软鞭在这里根本施展不开,也不客气,接过来当防身之用。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已经隐约听到河流之声,正高兴之时,忽然眼前的草木剧烈抖动,一头狼又咆哮着扑出来,狼性狡诈,这些凶狠的家伙很懂得选找机会,竟然还会埋伏。 刘封暗自提气,举剑向前,冲着扑过来的这头狼直接砍了下去,虽然他可以躲避,也可以俯身刺杀,但身后就是孟婉儿,怕她躲避不及,只要将剑用成了刀。 噗地一声闷响,刘封这狠狠的一剑在那头狼扑到他眼前之前砍中了脑袋,青釭剑威力非凡,再加上巨大力量冲击,狼头被砍成两半,一股热流喷洒到脸上。 这头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死了,两旁的树林中发出簌簌的声音,大概是其他的几头狼见到这一幕,都偷偷向后退开,同伴的死亡告诉它们眼前的人类很危险。 虽然暂时惊退了狼群,刘封却知道这只是开始而已,血腥味只会激发他它们的凶性,狼的坚韧和难缠,绝对是最让人头疼的。 孟婉儿在后面目瞪口呆,看着刘封已经变成了血人,伸手胡乱在脸上擦了几把,整个人变得更加狰狞,但此刻她却没有再出声,也在小心戒备着。 刘封仗剑小心意地向前走着,他并不认为狼群会就此退去,这个地方太过窄小,到处都是密林,很容易被偷袭,边走边观察四周的情况,快到河边的时候,找了一棵粗壮的大树作为掩护。 这里同样不安全,但可以避免背腹受敌,孟婉儿站在他身侧,也可以及时保护,免除了许多后顾之忧。 剩下的那几头狼果然没有退走,一直都在跟踪着,隐没在树林之中,不时发出低声咆哮,围在大树周围,暗绿色的竖瞳冷漠而又凶残。 “我在这里守着,你先想办法上树!”刘封观察着四周,从悬崖上到这里,折腾了大半天,此时天色已经昏暗,到了晚上,狼群会更加活跃,只能在树上过夜了。 面对那些江湖之人,她还算冷静,但这许多野兽,却让她有几分慌乱,刘封冷静低沉的声音让她安定了不少,就像强心剂一般,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心中涌起几分甜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38/692139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