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便是蜀军囤粮之地,随我杀进去!”看到这些,夏侯霸一阵激动,回头一声大喝,舞刀直冲草垛之处。 此时所有的魏军跟着夏侯霸全都进入山谷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谷口方向,早已有蜀军将干柴树枝搬运过来,挡住了出口。 夏侯霸一马当先冲入谷堆之中,不见蜀军一人在,心中疑惑,却还是下下令让士兵们放火,自己则在一旁领精兵守护。 魏军这边刚放火,忽见山谷两侧的草房也忽然起火,夏侯霸微微一怔,忽然脸色大变,失声大叫道:“撤,快撤,中计了!” 魏兵还在疑惑,夏侯霸已经打马向山谷外冲去,猛然看到山谷口一团火苗冲天而起,夏侯霸心中一沉,猛提丝缰,坐骑人立而起,希律律长嘶不已。 魏兵们此时也都反应过来,个个脸色苍白,惊慌失措,围着夏侯霸团团转,看着四面火光越来越盛,生出绝望之色。 “哈哈哈,夏侯将军,尔等如今已经无路可逃,还要负隅顽抗么?”就在此时,东面山坡上一人朗声大笑。 夏侯霸循声看去,只见山坡上火把摇曳,居中一员年轻小将,手持长弓,已经远远瞄准了自己,中央飘起一黄旗,大书“赵”字,正是神射营的统帅赵广。 夏侯霸冷哼一声,调转马头就要往赵广所在处冲杀过去,眼下山谷口被封死,谷内起火,唯一逃生的方向必定是敌军统帅所在之地。 嗖嗖嗖—— 就在他纵马直冲的时候,利箭破空之声传来,夏侯霸心中凛然,急忙舞动打到,叮当一声,一支箭被他挡开,但跨下马却一声嘶鸣,翻滚倒地。 赵广那三箭,只有一箭是瞄准夏侯霸的,其余两箭都对其坐骑而发,全都射中前额,在射日神弓的威力之下,悉数没入马头之中。 夏侯霸大喝一声,从马背上跳开,却也十分狼狈,半跪在地上,身后士兵急忙过来相互,但山坡上的神射营已经在赵统的命令向下开始放箭。 火光蔓延的兔耳关中,无数火箭从天而降,将数千魏军稀疏覆盖,他们脚底下的山路上也铺满了干草,霎时间谷内到处都是大火,几乎没有落脚之地。 山谷外埋伏的岑威等了许久,还不见蜀军回来救援,猛然看到山谷口火光亮起,吃了一惊,忙带兵前来查看,忽然山坡两旁一声呐喊,鼓角齐鸣,旌旗遍竖,皆是蜀军,岑威大惊。 山岭两旁数处精兵直冲出来,势不可当,却是秦武早就带兵在此等候,趁魏军不备,冲杀出来,岑威兵马顿时大败,各自奔逃。 岑威此时也知道已经中计,此刻山谷口已经被大火堵死,知道无法救援,自己又被敌军埋伏,匆忙之中带兵撤退,蜀军随后掩杀,死伤无数。 正当他退到树林旁边,正寻思该如何救援夏侯霸的时候,忽然又一阵嘈乱,原来在树林中还埋伏着一支人马,正是方才引诱夏侯霸如故的高翔,高翔从山路上绕回来之后,便在魏军归路上埋伏。 此时岑威正神不守舍,魏军也经过一阵厮杀,人困马乏,抵挡不住,又被冲散了大半,后面追赶的秦武也领兵杀到,将魏军团团围住。 岑威还待抵抗,被高翔纵马上前,惊乱之中将其一枪刺倒坐下马,岑威跌下马来,被蜀军拿住,还不等问话,已经断气身亡,那一枪刺中了心窝要害。 剩余的魏军见主将被杀,又无处可逃,只得跪地投降,而此时山谷中也传出惨绝人寰的惨叫之声,火光冲天,与河岸方向的大火交相辉映。 高翔对秦武言道:“张将军独自领兵去,未知胜负如何,此处战事已了,我去救援,将军守住谷口,以防万一。” 经过上次功劳,秦武已经被刘封封为建威将军,听到高翔之言,也不争抢,押着俘虏往谷口方向而去,山谷中的魏军,交给赵广和大火便足够了。 ****** 张苞率领的西凉铁骑从兔耳关离开之后,向司水方向行进了三四里,忽然折转方向,沿着司水北岸的方向向西而进。 不多时,便有一队斥候在丘陵中等候,见了张苞,更不多话,在前面带路,竟是一路杀奔向魏军大营。 “现在的什么时辰?”一片密林之中,张苞下了马,来到山顶之上,看到远处依山而建的魏军营寨,星星点点火光闪烁。 副将答道:“还有半个时辰便到五更!” 张苞微微点头,吩咐道:“传令下去,叫各部先休整片刻,于五更前突袭魏军营寨。” 距离五更还有一刻,夏日昼长夜短,天色亮的早,此时东方已经微微发白,西凉铁骑整备上马,全军肃整,蓄势待发。 张苞将部曲分为三部,以王仁和尹立为左右部将,自为中军,尹立是天水太守尹赏之子,王仁则是西凉军中提拔起来的武将,二人都是文武双全,同为西凉铁骑骨干,张苞的左膀右臂。 三路兵马准备完备,以张苞为首,径直杀奔魏寨而来,朦胧的天光之下,只看到山峦的轮廓,骑兵冲刺,数十里的距离,已经将速度提到极致。 这一次带兵突袭,知道魏军守军不多,张苞根本不用掩饰形迹,看见魏军营寨,丝毫不做停留,在惊慌的号角声和仓促的战鼓声中,冲入了大营。 “哈哈哈,尔等想要偷袭我军,却不料自己老巢不保!”张苞在马上大笑着,胯下宝马猛然抬首长嘶,本来耷拉着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竟直接跨越营寨钱的护栏和鹿角,飞奔直入。 轰隆—— 马蹄落地,泥土草屑飞溅,张苞已经当先一人一马越过障碍,冲入箭楼中间的通道之中,箭楼上的哨兵匆忙放箭,却全都射空了。 “儿郎们,随我杀!”张苞爆喝着,虎头枪横扫,咔嚓数声木桩碎裂的声音响起,在他两侧的箭楼便轰然倒塌,上面的守军惨叫着跌落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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