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们能够死里逃生,全是仰仗诸葛先生和王太守相助,本王代全族勇士谢过两位!”毛甘心中高兴,脸上都快笑开了花,这谢意也显得十分真诚。 “说得对!”潘临走进来也点头笑道:“我们都应该好好感谢两位才是。” 诸葛乔看完了诸葛亮的书信,见众人称谢,连忙说道:“此番相助贵军,也是因吾等邀请贵军相助在先,若是让大王受了损失,吾等如何心安?” 毛甘等人见诸葛乔并不居功自傲,对他的好感更曾了几分,奈何手里拮据,族中又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诸葛乔,心里愈发惭愧,这么大的人情不知道该怎么偿还。 诸葛乔扬了扬手中的书信,对众人说道:“在下已经收到丞相书信,对大王此次出战十分感谢,若非大王吸引吴军主力,我军也不能轻易拿下柴桑。” 他看毛甘等人顿时神色古怪,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便笑道:“大王莫非以为丞相是在利用你们?” “不是不是,先生多虑了。”毛甘干笑连连,神色却有些不自然。 “这也难怪大王,不过若非吴军一心要夺取荆州,将柴桑的兵马抽调一空,吾等也不能如此轻易成功,所以拿下柴桑,乃是东吴咎由自取,贪心不足所致;东吴本知大王出战乃是为了粮草,为何前几年都有粮草送与大王,这番却出兵来剿?” 诸葛乔不动声色,将责任全部推到东吴身上,让毛甘明白他们虽然在柴桑争夺中占了重要作用,但要不是东吴粗心大意,一心想着扩张,也不至于丢了柴桑这么重要的地方。 毛甘见诸葛乔如此说,便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何况就现在的这种情况,他更不可能翻脸。 刚才在高台上,他还暗自提醒自己万万不可和这些可怕的蜀军为敌,要是哪天自己迷迷糊糊闯进了他们的什么阵法,那可是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毛甘抱拳正色说道:“先生不必多疑,本王愿与贵军结为盟友,日后互不攻伐,若丞相有所差遣,本王一定倾全族之力相助。”biqubao.com 诸葛乔见毛甘神色坚定,当下笑道:“大王果真是性情中人,在下十分佩服,丞相之意与大王不谋而合,可见英雄所见略同啊!” 毛甘见诸葛乔将他和诸葛亮相提并论,顿觉倍有面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对了!”诸葛乔继续说道:“丞相信中还交代,大王连日征战,恐军中粮草不足,命吾抽调豫章郡一月粮草供大王所用,还望大王不要嫌少。” 毛甘本想推辞,但军中实在是缺乏粮草,又加上刚才提出同盟,干脆厚着脸皮答应下来,暗道这蜀军还是仗义,可比东吴慷慨多了。 诸葛乔又道:“既然大王已经出兵至此,丞相之意,欲将浪溪以南让于大王,由大王派人接管经营。” “啊?”毛甘吃了一惊,这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这,这” 不止毛甘说不出话来,潘临三人听了也十分吃惊,他们出兵经常是抢点物资,搞点战利品便回去了,从未想过要在这里立足,现在诸葛乔开口就将这些土地划分给他们,可真是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诸葛乔早就料到这些人的反应,问道:“大王可知吾等对南王及羌王如何?” 纵然深处蛮荒山野之地,但对于这样的大事毛甘自然还是听说过的,尤其是蛮族和羌族的命运,曾让毛甘感慨良多,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将山越族人带领到那样的地步,也足以让族人永远的记住毛甘这个名字。 一想至此,毛甘猛然醒悟,心中狂跳,暗骂自己糊涂,他一直企盼的机会,不就正在眼前? 正准备一口答应,忽然看到身边跟着的这三位,不由退缩了,他们打打杀杀还行,要是治理地方,每一个能用得上的。 一想到治理城池,耕种田地,毛甘便进退两难,一时间竟然无法抉择。 “我听说汉军不仅对南王和羌王帮助很大,甚至连匈奴人都带到西凉的土地上,让匈奴骑兵加入到军队中呢!”潘临见毛甘居然发呆,只好先替毛甘回答。 “对!若是我们能够相互帮助,自然是最好的。”毛甘回过神来,点头答道。 “这么说来,大王是要答应了?”诸葛乔笑道。 “唉!”毛甘却叹了口气,百般无奈地说道:“先生有所不知,我族中实在无人能够治理地方,若是得了这些土地,连本王都不知道要怎么处置了。” “只要大王肯答应,此事倒也简单,”诸葛乔似乎胸有成竹:“为了能与大王这样优秀的族人相互合作,我国中燕王早就提出‘一国两制’的方法,保证让大王满意。” “一国两制?”毛甘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政策,他可从未听见过,不过听说这个办法能解决他心中的难题,不由眼睛放光,紧盯着诸葛乔,期待他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诸葛乔见毛甘的目光如此热烈,心中一突,没来由地想起刘封给他讲过背背山的故事来,赶紧低头避开。,干咳一声言道:“咳咳,此事说来简单,若真要施行,却有些困难,不仅需要大王和几位头领全力配合,还需要经过很长时间的磨合才行。” “还请先生指教。”毛甘眼见有了方法,怎肯轻易放弃,便学着汉人的礼仪向诸葛乔做了一个揖。 “大王不必多礼。”诸葛乔见毛甘态度十分诚恳,心中欣慰,本来他还想怎么说服毛甘来完成诸葛亮交给他的这个艰巨任务呢,没想到毛甘居然如此配合。 沉吟片刻才道:“简单来说,就是在这片土地之上,还是按照你们山越人的习俗来治理,但必须要遵守我大汉律法,若有触犯,无论是山越还是汉人,同等治罪,不得偏袒。” 毛甘点点头:“这倒简单,犯法自然是要受到惩罚的,汉人能够做到的,我的族人也一样能够做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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