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毛甘抽了一口冷气,暗道这这些汉人果然十分聪明,幸好这蜀军帮的是自己,要是吴军中有人会这样的阵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诸葛乔也知道蜀军不可能和山越成为长期盟友,现在只是暂时相互利用罢了,若将来蜀军占领江东,只怕这些山越军还会再次卷土重来。 想到这里他干脆大方点把这阵法讲得更加清楚一些,也好让山越军心有顾忌,不敢再来冒犯,便继续说道:“家父曾在成都城外亲自布下此阵,乃是用山石树木所布,不懂阵法之人看来,只是普通的山丘树林罢了,一旦进入其中,便不得而出,困死阵中。” 毛甘听了惊疑不定,不由问道:“难道这路上普通的山林也有可能就是阵法?” 诸葛乔见目的已经达到,便笑道:“也不像大王所想那样,这布阵若要做到天衣无缝,浑然天成,需要的时间和物资都十分庞大,岂能如此简单,否则我等岂不是不敢出门了?” 毛甘见诸葛乔如此一说,心中的紧张放松了些,不禁摇头失笑,是自己太过紧张了,若真是这样,诸葛亮早就助刘备平定天下了。 ****** 陈武见诸葛恪来了只是皱眉发呆,似乎对阵中那些不见踪影的士兵毫不关心,不禁脸现不悦之色。 就算这些士兵可以失去,但朱桓还在阵中,他与朱家关系向来不错,若是这次出征,朱桓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也没脸回去见长辈和朱家的人了。 “用火攻!”就在陈武暗自埋怨的时候,诸葛恪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什么?”陈武愣了一下,没明白诸葛恪的意思。 诸葛恪看了一眼迷雾,无奈答道:“程将军想必也看到了,只怕朱桓将军进入的,乃是一个阵法。” “嗯!”陈武点点头,他也早就怀疑了,只是不敢确定,见诸葛恪如此说,便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只是为何要用火攻?这阵中还有我军中士兵啊。” 诸葛恪见陈武于心不忍,只好解释道:“我适才在山顶之上看山越军突然搭起两座大帐,便渐渐起了迷雾这阵法可能是依靠大帐结成,若能毁去营帐,说不定就能破阵了。” 陈武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诸葛恪说得也有道理,但毕竟里面还有人在里面,放火定会误伤自己人,一时难以抉择,便皱眉不语。 “将军!”诸葛恪见陈武犹豫不定,沉声说道:“既为一军将领,便要顾全大局,不可因少数几人损伤而耽搁全军将士的性命啊!” 陈武吃惊地看了诸葛恪一眼,没想到这个平日孤傲的书生在这种情况下竟然如此杀伐果断,不禁有些心折,只好咬牙道:“那好,便以军师之言,希望能破得了此阵。” 诸葛恪马上命人准备好火箭和火把,一声令下,便将所有起火之物投入迷雾当中。 一盏茶的功夫,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眼前的情况终于有了变化,只见迷雾当中升起一股股青烟,依稀能够听到里面的喊杀之声。 陈武等人终于长出一口气,静静地等待着,却不敢贸然创近期,只希望能够有人从里面杀出来。 不多久,随着浓烟渐起,迷雾随之渐渐消散了,有几座大帐火势熊熊,快被烧尽,依稀能看到人影晃动,敌我不分。 朱桓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突然身边一阵灼热,居然他身边的一块大石头起火了,他还以为自己花眼了,忙揉了揉眼睛,还是看到阵阵火苗。 正要问身边的士兵,却见那大石就变成了一座帐篷,不由愕然,阳光也从空中照进来,一切恍如梦境。 “将军快看,原来我们都在这帐篷中间乱转。”他身边的亲兵虚弱地说道。 “快走,大军在那边。”朱桓在迷雾中辨清了方向,急忙大喝一声,往陈武那边跑去。 虽然十分疲惫,但吴军眼看逃生有望,都拼足最后一口气跟着朱桓冲了过去。 陈武见到朱桓等人,欣喜之中却震惊莫名,这些人才两个多时辰便好像被困了好几日一样,形象十分狼狈。 还不等他细问,听得后方鼓声大作,喊杀声传来,却是山越军杀了过来。 “军师速去接应朱桓将军撤退,待我前去抵挡一阵。”陈武翻身上马,带领本部兵马列阵迎敌。 高台之上,诸葛乔见到吴军放出火箭,便知道阵法被破,暗自叹了口气,将潘临和尤突两人指挥到安全地带,等军中火起,才命令两人追击吴军。 毛甘眼见大获全胜,不由长啸连连,仰天大笑,这一下不但死里逃生,而且杀得如此痛快,自己的人马也没有损失多少,反击之战实在痛快。 祖郎和寇威两人此时也正好上得岸来,看到毛甘大笑,远处的潘临和尤突正带兵追击吴军,知道战争已经到了尾声,想到两边自己都没赶上参战,不由尴尬地看了寇威一眼,苦笑道:“看来我只是一个看客。” 潘临和尤突带领兵马冲杀一阵,见吴军已经逃走,到了谷口,却也不敢贸然追击,命人守好此地,便撤了回来。 此时毛甘等人已经回了大帐,帐内气氛热烈,都在为劫后余生感到庆幸,毛甘听到诸葛亮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下了柴桑,震惊不已, 近半月时间相处,他已经被蜀军连续带来的意外震得有些麻木了,反而没有太过失态。 寇威将诸葛亮的书信交于诸葛乔,说明柴桑及豫章两郡的情况,众人皆大欢喜,要不是山越军实在缺乏粮草,毛甘便想现在就大宴三日,否则心中的痛快实在无以表达。 “哈哈哈~这次将吴狗打得落花流水,真是太痛快了。” 几人正在帐中说笑,就听见帐外一个洪亮的大笑声传了进来,知是潘临和尤突二位头领返回。 倒是祖郎在一旁神色尴尬,虽说自己也得了任务,但奈何总是差了一步,这下子搞得自己寸功未立,有些郁郁寡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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