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一阵嘈杂,鼓响声中,又涌出一队蜀军,正是刘封,看到一脸绝望的乌戈国主,笑道:“放心,本将不会放火烧你的,只要你现在投降,不再帮助孟获,便放你回去。” 那个蛮军大喜,跌跌撞撞跑到乌戈国主身边,急匆匆地说了一遍,乌戈国主又惊又喜,忙爬起来跪倒在地,对着刘封连连磕头,朝着身后挥手大吼,所有的藤甲兵都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在地。 刘封也不想开杀戒,只要让他们知道已经身处绝境就好,不可一世的藤甲兵其实在他面前不堪一击,起到震慑作用便足够了。 命乌戈国主带兵到山谷的另一头等待,并派出几个藤甲兵向孟获报信,说蜀军已经大败逃走,让他马上带兵前来一同追击。 孟获没有听到山谷中有厮杀之声,又得到报信,不疑有他,马上率兵进了盘蛇谷,前军还未出谷口,山头上旌旗闪动,便见有一支蜀军出现谷口。 孟获大吃一惊,忙让兵马军撤退,此事后军也被挡住,所有的蛮军都被困在谷中进退不得。 山顶上有人大喊道:“孟获,你已经被包围了,还不束手就擒?” 刘封列阵而出,沉声问道:“孟获,你现在不投降,想让所有的族人都给你陪葬吗?” 孟获抬头看到山顶上举着火把和准备推下石头的蜀军,知道已经到了绝路,面如死灰,半晌才答道:“只要你答应放了我的族人,我便投降。” 刘封道:“这有何难?让他们放下武器,你自己走过来便是。” 孟获无奈长叹一声,一松手,扔掉了手中大斧,当啷一声脆响,回音在静静的山谷当中回荡。 刘封命人将孟获绑了,将蛮军驱散,带着一脸不甘的孟获来带军中。 孟获见到乌戈国主,怒骂道:“本王给你许多金银财宝,想不到你如此不守信用,竟与汉人勾结,就不怕被三十六洞洞主和各个部落的人唾骂吗?” 乌戈国主无奈叹气道:“大王有所不知,藤甲兵虽然刀枪不入,却是用火油浸过七七四十九天,最怕见火,还好刘将军并没有放火,否则我部落勇士就要全军覆没了。” 孟获大惊,没想到刘封竟然还知道破解藤甲兵的方法,当下不再言语。 刘封让人给孟获松绑赐坐,问道:“大王此番战败,可还有资本与本王一战?” 孟获早已心灰意冷,但面子还是要的,刚要强说几句,却听见营帐外边一阵谩骂:“孟获你这个笨蛋,把兵马都带走,非但没有打胜仗,还连老窝都让人家端了。” 孟获闻听此言,脸色大变,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抬头看时,却是祝融夫人和一干族中长老也被带来了,半晌才问道:“夫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祝融啐道:“你怎么打仗的?人家蜀军已经杀到家中了,你还毫不知情。” 孟获惊惧地看了刘封一眼,忙问道:“那族人可好?” 祝融这才向刘封行礼:“这位应该就是刘将军吧?多谢将军不杀我族人之恩,我祝融愿意投降。” 说完话带着一众长老跪地称谢,孟获见此情景,仰天长叹道:“将军文武韬略,孟获诚信拜伏,屡次兵败,怎能还不知耻?”m.biqubao.com 只见他离席跪倒在地,将外套脱掉,坦胸捶打三次,砰砰作响,大声说道:“南人世世代代,永不再反!” 刘封看孟获终于归顺,心中终于安定下来,如果他还要狡辩,少不得就要大开杀戒,重立蛮王,肯定又要多分一番周折。 起身问道:“那你可心服?” 孟获答道:“将军多番擒拿我族人又释放,对我们都有再生之恩,岂能不服?” 刘封这才过去扶起孟获:“既然如此,我自会禀告父皇,封你为南王,永为洞主,泸水以南,都是你们的地盘。” 孟获大喜道:“将军如此大德,获感恩不尽,若是有什么差遣,我定当万死不辞。” 刘封道:“我只有两件事,要与大王商议。” 孟获抱拳道:“将军请讲。” 刘封言道:“沙摩柯自从归顺我军之后,我打算将其带到成都,收编为本部兵马,你不得为难他部落其他人。” 孟获点头道:“能到将军军中听令,乃是沙摩柯的荣幸,只要他愿意,其部落当以此为荣。” 刘封又道:“此次南中平定,我们将会在建宁、永昌和越酅几处主要城池开设集市,将中原粮食、布匹、盐等东西运到此处,和你们平等交换物资,兽皮、药材等等都可,还望大王多多鼓励。” 孟获闻言大喜,再次躬身拜道:“将军此举,实是为我部落百姓考虑,兽皮药材,各家都有一些,孟获求之不得,一定照办。” 刘封又道:“我素知云南之地盛产茶树,不知可有专人采摘?” 孟获一愣,说道:“茶树是有,但却没有人专门采摘,只是一些妇人闲暇时采摘一些,自己泡水使用,这里距离中原太远,很难交换粮食布匹,所以并不无存货。” 刘封闻言大喜,笑道:“很好,大王回去之后,要组织人专门采茶,我会派专人前来收购,和兽皮等价,你看如何?” 孟获还未答话,一位长老跪倒在地说道:“若是将军真能守茶,族人的生活便有指望了,不用到了冬天连食物都找不到,我们世代铭感将军大恩。” 孟获慨然道:“早知将军如此为我部落着想,本王也不会轻信雍恺蛊惑,害死这么多无辜之人,此事我回去之后马上宣布,相信今年秋天就能有所收获。” 刘封心中乐开了花,若是能从云南弄来大量茶叶,再贩卖到中原各地,以后可是一大经济支柱啊,再加上蜀锦和蜀绣,都要好好利用,回去之后要专门组织商队来操作了。 眼看两下已经和好,即将罢兵,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欣喜之中,孟获问道:“将军,不知道张将军回去,是真实消息还是散布的流言?” 提起张飞,刘封神色一黯,叹道:“三叔的确是为毒箭所伤,一时找不到解药,只好送回建宁了。” 孟获面有愧色,垂头答道:“没想到会伤了张将军,那些毒药都是我们随意采集各种毒物制成,有的连我们自己都不认识,并无解药,这……” 刘封知道孟获心中愧疚,无奈说道:“征战沙场哪有不受伤的道理?你也不必愧疚,好了,不提这些,如今我们合为一家,皆大欢喜,就在此地设宴,大家庆贺一番。” 众人这才有些喜色,都各自去准备设宴庆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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