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对众人说道:“藤甲兵的确是刀枪不入,不过它却有个致命的弱点,所以不足为惧,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将孟获引出来。” 魏延已明白刘封的意思,问道:“可是要诈败?” 刘封点头道:“不错,大家遇到藤甲兵时不要想着杀人,只要保护好自己部曲便可。” 秦羽说道:“孟获先前就吃过多次亏,只怕不会轻易上当了。” “先让他藤甲兵逞逞威风吧,”刘封他怪笑着看了众将一眼,才悠然说道:“我要让你们每人都吃一次败仗。” “啊?”寇威叫道:“这也太狠了吧?诱敌只需一支兵就够了,不如我们抓阄,谁抓到了谁就去。”众将连忙附和。 刘封摇头道:“不行,要想抓住孟获,你们都要上场,这次要一招制敌,马上将三叔受伤的消息放出去。” 荀方言道:“要是连番诈败,想在盘蛇谷设伏,恐怕这些距离还不够。” 刘封点头道:“不错,明日大军开拔,做出进攻之势,等孟获藤甲兵到来之后便节节败退,不得有误。” 这种时候,唯有引蛇出洞,才能以最小的损失换来最终的胜利,当下和众将商议用兵部署,让最先败退的兵马退到盘蛇谷一带设伏,一步步将蛮军引进山谷。 大家听到自己先退的还要去设伏,心中总算平衡了一些。 第三日,就在蜀军不断压境的时候,孟获终于请到了藤甲兵,以藤甲兵为前锋开始出战抵抗。 魏延这次主动请缨,第一个先上,等两军对圆之后,只看藤甲兵却是没有穿铠甲,只是用一种黑色的东西覆盖全身,就连头上也戴上了一个笼套,黑黝黝一大片。 远看就像是人被装在在竹笼之中,本来士兵们也都听说了藤甲兵的厉害,需要小心防范,但看到这种装束,便不以为意,个个有轻敌之心。 魏延横刀立马,上前大喝道:“尔等还不下马投降?杀到家门口了还要殊死反抗不成?” 只见对方阵中也出现一员蛮将,倒是人高马大,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魏延听不懂的话,便催马冲了出。 魏延也持刀迎上,这些蛮将哪是魏延的对手,没有五合便被斩于马下,魏延长刀一挥,带兵兵马冲杀,那些蛮兵竟然没有慌乱退走,反而在另一名蛮将的指挥之下摆开阵势防御。 魏延不以为意,冲向到阵前,向着一个蛮兵挥刀斩下,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人只是被魏延拍倒在地上,立即就活蹦乱跳地爬了起来。 魏延大惊,刚才一刀斩到那人身上,自己的大刀便被反弹回来,果然十分古怪,看到蛮兵蛮军的头颈部位没有藤甲,一刀挥出,便见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 虽然见效,但这样一来也杀不了几个蛮兵,便被他们围在中间,各种兵器往坐骑身上招呼,蛮将根本不做防守,打到又爬起来。biqubao.com 而他带来的士兵就吃亏多了,伤亡的大多数都是蜀军,眼看见形势不利,只好下令撤退,奋力杀出一条血路,带着残兵回到本阵。 寇威看魏延狼狈的样子,不禁拍手称赞道:“魏将军诈败都做得这么像,恐怕我们都不如啊。” 魏延垂头叹气道:“哪是诈败,是真败了。” “啊?”众人大惊,关平说道:“将军的意思那藤甲兵真的厉害?” 魏延将自己的感受说了一遍,嘱咐后面的人小心些,尽量避免损伤。 孟获见魏延败走,拦住了准备下令追击的乌戈国主,生怕又有伏兵,乌戈国主却是不以为意,即使有了伏兵,也奈何自己不得,又有何用。 正在大肆吹嘘的时候,一个蛮兵跑来,将张飞受伤的消息告知孟获,孟获忙派人去打听,果然张飞已经被抬回到建宁去了,忽然觉得自己头上乌云消散,轻松了不少,自认没有了张飞,蜀军中便再无人是他的对手。。 接下来的两日,正寇威、令狐宇、秦羽等几人接连败退之后,孟获也相信蜀军对藤甲兵无可奈何,开始跟在藤甲兵之后尝试追杀蜀军。 蜀军接连败退,已经到了盘蛇谷口,眼看胜利在望,孟获也有些期待了,要是巴蜀郡赶到山谷外,自己就算安全了,再想办法一举消灭。 又一队蜀军被杀得节节败退,丢盔弃甲逃进了盘蛇谷,乌戈国主率兵正从后边杀的兴头,每次都让对方逃走让他很是懊恼。 虽然孟获对自己称赞不已,但他还是不满意,一定要活捉几个敌将,让孟获也知道乌戈国的实力,以后不敢对乌戈国有觊觎之心。 蛮人善变,今天请你帮忙,明天带兵来攻打你,也不是没有的事情。 孟获看乌戈国主率兵冲进盘蛇谷,再次犹豫起来,这几月无数次吃亏,他也长了不少心眼,带领兵马停在谷口探听消息,不敢迈进一步。 乌戈国主冲了一阵,眼看就要追到蜀军,突然见他们忽然转过身面向自己,摆开阵势,这里地形狭窄,不好施展,他也不由放缓脚步。 令狐宇回马大喝道:“蛮贼死到临头,还不投降?” 乌戈国主听不懂令狐宇的话,还以为令狐宇要投降,不由哈哈大笑,从后面找出一人来转述,听完之后他怒极反笑,指着一通怒骂。 那个蛮军大喊:“我国主有言,只要你等下马投降,退出南中,便放你们回去,绝不追杀。” 令狐宇冷然一笑,朝着后面一招手,十几个士兵走了出来,各自拿着火把,当着乌戈国主的面点燃,朝着对方摇晃。 无需要蛮军转述,乌戈国主已经脸色大变,惊慌地连退数步,身后的藤甲兵也都出现了骚乱,想要向后逃走。 这是他们国中最高机密,连孟获都不知情,蜀军怎会得知?藤甲都是浸过油的,而且曝晒过至少三月以上,最大的天敌就是火光,甚至连火星子都不能见。 惊惧之中忽然听得山谷上传来呐喊声,抬头一看,只见无数蜀军手中都拿着火把在晃动,乌戈国主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只觉得浑身无力,快要昏厥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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