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自己救了关羽,张飞就要因为自己而死?刘封更不愿意张飞就这样离开这个乱世,至少也要在中原的战场上驰骋一阵再说,以张飞现在的状态,至少还能带兵十年左右。 荀方还算冷静,叹了口气,上前劝道:“将军,此时发怒没有用,还是将张将军速速送回建宁医治,不可影响了军心啊!” 刘封听荀方这么一说也冷静下来,毕竟不能功亏一篑,让吕凯带人回去找土人,看能不能想办法查出这究竟是什么毒物。 正在此时关索也闻讯赶了进来,看到张飞的情形不由失声痛哭,众人劝解半天才算止住,这半年他和张飞相处十分融洽,再加上关羽的关系,感情早就非比寻常。 刘封自己先稳住心神,对关索说道:“三叔便由你带人护送到建宁,若是建宁还是无法医治,便尽快送回成都,我再派人去成都请华先生,让他也往南中赶来,尽量争取些时间。” 关索握拳捶地,切齿道:“我要留下来为三叔报仇。” 刘封深吸一后期,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此事就交给我了,你还是护送三叔要紧。” 关索也知道不能耽搁,马上在刘封的安排之下带着张飞离开了大营。 刘封再看着一脸惭愧的邓艾,安慰道:“此事非你之过,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用太歉疚。” 邓艾痛声说道:“末将当时就应该竭力阻止张将军前进,可是张将军执意要去,属下在前开路并无异状,没想到……” 刘封也知道以张飞的脾气,邓艾肯定是拦不住的,深吸一口气:“说说谷中的情形吧。” 邓艾答道:“那是一个十分狭长的山谷,两边山崖极高,蛮人将山石和树木堆积在山崖上,等大军进入的时候推下来,还有毒箭乱发,极难通过。” 刘封皱起眉头,盘蛇谷是唯一通往银坑山的道路,这次先锋兵马损伤三四千,已经是南征以来最大的损失了,暗恨自己怎么会犯了这么大的错误。。 正懊恼的时候,荀方说道:“此处虽然通过,但石块和树木需要时间准备,要想通过盘蛇谷,唯有借夜色掩映方可。” 邓艾摇头道:“蛮人既然知道我们前来,定然日夜派人监视,那山谷太过狭长,迟早会被发现。” 荀方笑道:“我岂不知蛮人会时刻监视,就是要让他们发现,先让他们用光那些石块和木桩,也就无计可施了。” 邓艾皱眉道:“这……如何消耗?”如果让士兵们冒险通过,不知道要损伤多少人命。 荀方转头看向刘封,说道:“还需将军准备一千只羊来,今晚三更便拿下盘蛇谷。” 刘封眼睛一亮,明白了荀方的意图,拍手赞道:“此计甚妙。”m.biqubao.com 邓艾等人也猜到了羊群的用意,露出欣喜之色,只要过了这片险地,银坑山就不算远了。 刘封冷笑道:“孟获一直未派兵前来阻截,恐怕是想依仗此地势阻止我军,此次伤了三叔,又损失这些士兵,我岂能让他得逞?” 当下让邓艾重新去整备兵马,秦羽带人去找一千只羊,当然越多越好。 魏延一直沉吟不语,等他们定下来之后,才说道:“子益,此地既然如此险峻,何不将三将军受伤的消息放出,将孟获诱到此谷,便可一举拿下。” 刘封摇头道:“蛮军如今没有什么士气,如果孟获一心防守,就算知道三叔受伤,也不会轻易上当,唯有通过此地,孟获没有了退路,必然惊慌,拼死来战,那时候要让他自食恶果。” 魏延点点头,刘封的计策更加完全,再没有通过盘蛇谷的情况下,还真不好引诱蛮军来追,就算他们追出来,等反击的时候,再退回山谷,也无计可施。 荀方见刘封的语气中出现了少见的冷厉,眼中寒光不时闪过,显然是因为张飞呃受伤而动怒。 怕他犯下大错,忙劝道:“将军,自从南征以来,我们一直以来都是攻心为上,不可因一战之失而前功尽弃!” 刘封被一句话警觉,张飞的受伤的确让自己有些激动了,一心想着报仇,差点忘了初衷,沉着脸缓缓点头。 不过他心中已经暗自决定,要是孟获下次被抓还不肯心服,便要拿他的人头给张飞报仇,损失太大,他已经没有耐心七擒七纵了,借用白虎的威势,重立一个蛮王应该不难。 刘封又让邓艾详细说了一下盘蛇谷的地形,再和魏延等人相互商量之后,决定由刘封统领大军继续前进,魏延仍为副将,将荀方升为随军参赞。 晚上秦羽已经将羊群准备好,刘封让秦羽和邓艾为先锋,先将羊身上裹上布条或者将羊毛用泥巴涂过,否则在晚上也能看出是白色,然后将羊群赶入谷中,命士兵呐喊击鼓,等山中混乱过后便率兵悄悄的通过盘蛇谷。 果然不出刘封所料,蛮军将山石放下之后以为已经将汉军击退,没想到汉军会借着夜色悄悄通过,等到发现的时候山石也已经用完,只好撤退。 过了盘蛇谷,正是一处宽阔的地方,大军驻扎之后,刘封说道:“据土人报告,银坑山已经无险可守,孟获必会领兵前来死战,最后一战,诸位务必要齐心协力才是。” 魏延道:“眼下该重新整备兵马,静观其变,日夜训练士兵,让蛮军心惊胆战,为求自保,其自会出动,便可从容行事。” 刘封点头道:“魏将军所言极是,诸位各率本部兵马做好防备,多派斥候查探消息,若是三日之后孟获尚无动静,我们便直接攻向蛮军老巢。” 众人散去之后,刘封看着渐渐发亮的东方,长出一口气,没想到自己南征还是吃了败仗,本来盘蛇谷他也是知道的,但这一路行军顺利,自己过分自信,吃了大亏。 心中暗自警示,以后一定要小心为上,但凡能在史书上留名的人物,个个都是非凡之辈,滚滚历史长河之中,能翻起一点浪花的,都必有其过人之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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