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蛮将和蛮兵也都随后释放,让他们不可再助纣为虐,下次再抓到,绝不轻饶,留着这些人还要浪费兵粮。 刘封回头对众人笑道:“等我们在蛮王的老窝中捉住孟获,我看他还有什么话说?到时候蛮族各个部落也会慑服,南征之战也快结束了。” 张飞也大笑道:“正是,今天大获全胜,正好有一千头猪,都拿来煮了,好好犒赏三军。” 关索想着外面倒下的那些大象,咂咂嘴:“不知道那大象的肉好不好吃。” 赵广白了他一眼,那东西皮糙肉厚,身上臭味熏天,就算煮烂了,恐怕也难以下咽。 正腹诽的时候,却听刘封说道:“那些大象既然死了,就把象牙割下来带走吧,扔了怪可惜的。” 大军重新休整,休息之时,吕凯言道:“将军,再往西南走便是孟获的巢穴银坑山,此去路途十分难行,恐怕对大军不利。” 刘封也知道越往深处走,地形就险峻,古代的云南和贵州一带,更是山大沟深,道路不通,称之为不毛之地,但基本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不能半途而废。 轻叹一口气,言道:“既然已经走到这里,收服蛮人就在眼前,若是就此退走,不但被蛮人耻笑,也未完成父皇和丞相嘱托,不得不继续前进。” 张飞怒道:“这一路上打打杀杀,蛮王也是抓了又放,如同猫抓耗子一般,士兵们也多有伤亡,怎么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将他从老窝中揪出来,我看他还服不服?” 吕凯答道:“三将军所言甚是,所幸此时还未到夏季,否则此地毒瘴弥漫,人畜难行,仅此一样,就能阻挡外来之人。” 刘封也知道这偏僻之地毒物甚多,如果蛮人拥堵,也不好防范,言道:“我军中有随队的军医,一般的疾病和瘴气倒是不用担心,先生可找此地土人多询问,有危险之处一定要小心行事。” 吕凯领命而去,他也知道刘封所说的也是事实,就此半途而废,等大军撤退,恐怕蛮人的报复会更加激烈,那时候再派人马,损失还会更大。 兵马继续开进,过了滇池之后,道路狭长难行,刘封建议将兵马分成三路,魏延在前,张飞在中,于禁殿后,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也好随时接应。 张飞却反对道:“子益,再往前便是孟获的老窝了,这一路上都是我殿后,最后一战,先锋该轮到我了吧?” 刘封没想到张飞会有如此要求,这里地形太过复杂,就连吕凯的地图上,也绘制的简略了一些,最后一战,孟获肯定也会不择手段,前方其实凶险重重。 刚想找个借口拒绝,便听张飞说道:“这会不管你说什么,先锋都是我的,这一路上都是我守中军,也该轮到我打头阵了。” 刘封看张飞心意已决,知道不答应是不行了,便道:“那好吧,就让三叔做先锋,让士载为副将,此处地势险要,一定要小心谨慎。” 张飞见刘封答应,哪管那么多,大笑道:“就按你说的办,明早我先率兵出发,让我亲自捉了孟获,哈哈哈!” 第二日张飞和邓艾率一万人马在前面开路,魏延统领中军和刘封随后接应,刘封边走边和吕凯等人探讨各处的地形和蛮人的一些习惯. 虽然吕凯派人绘制了地图,但对孟获老巢却还是一无所知,所以现在也只能靠哨马不断的探查,孟获能调用的兵力,刘封目前所能知道的就剩下藤甲兵了,这个倒不难破,就是怎么抓到孟获还不得而知,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下午时分,探马飞报,前锋部队已经到达一处地势险要所在,需要从一个山谷中通过,两面都是悬崖,是前往银坑山的必经之路,让中军加快速度。 吕凯沉思一阵,忽然说道:“以前和蛮人交换药材兽皮,曾听说银坑山外有一处险地,名曰盘蛇谷,壁立千仞,狭长无比,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不知道是不是此处。” 刘封一听这是诸葛亮火烧藤甲兵的地方,马上命人传令:“告知三叔,盘蛇谷十分危险,不可冒进。” 哨马走后,刘封却眼皮猛跳,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要是在这里失败了,那可是天大的笑话,马上聚集众人一起商议通过此地的方法。 正在讨论的时候,却见一个士兵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衣衫褴褛,身上血迹斑斑,刘封心中一沉,缓缓站起身来。 那个士兵跪地大哭道:“报将军,三将军在前面峡谷中中伏,受伤了。” 众人大惊,刘封忙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传令兵答道:“那座山谷十分狭长,蛮军即将通过之时从两面高地扔下岩石和梳妆,邓艾将军通过山谷他们并未惊动,只是针对张将军,张将军被乱箭所伤,昏迷不醒,邓艾将军冒死杀出重围,正被抬回的路上。” “什么?”刘封忍不住后退两步,扶着桌案勉强站好,马上让寇威带兵前去迎接,大喝道:“快将军医找来。” 才出帐外,张飞已经被几个士兵抬回来,只见他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脸上有了乌青之色,看来是中了剧毒。 赶忙将人抬到帐中,军医也正好赶到,查验了半天才说道:“张将军所中乃是毒箭。” 刘封急得额头冒汗,闻言大怒道:“废话,我岂能看不出他中毒了?你赶快救治。” 军医却无奈摇头:“张将军中的不单是一种毒,就属下查看,便发现了三种,而且都十分罕见,属下实在无能为力,恐怕只有师傅能试一试了。” 刘封脸色惨变,无力地坐在地上,华佗远在成都,等他赶来人早就完蛋了,喝道:“将所有军医找来,赶快先配药解毒,先控制毒性。” 十几个军医忙碌一阵,在众人焦急的等待之下,最终还是个个摇头。 “废物,个个都是废物,”刘封心中烦躁,指着军医怒骂,困兽一般在营帐中走来走去,却也无计可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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