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刚落山,刘封正和诸葛果、关凤吃饭,难得诸葛果亲自下厨,三人还未吃完,就见关索和赵广悄悄地溜了进来,丝毫没有拿他当个统帅。 刘封突然有些郁闷,难得的温馨时光被活生生打断,不过也就关索和赵广敢直闯他的后院,其他人多少还是有些顾忌的。 其实对于这些历史人物,刘封从心底就有一种亲切感,怎么也摆不起架子来,反而觉得大家彼此能够以兄弟相处反而更好。 关凤没有那么多礼数,起身招呼着关索:“三哥,快来一起吃吧,今天的酱肘子可好吃了,刚从山里打来的野猪。” 赵广多少还有些见外,干笑道:“大哥,你就别这样耗着了,还在这里吃饭,大家都在外面都等不及了。” 关索嗅着鼻子,来到桌前拿过关凤递来的筷子,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口菜,边吃边连连点头:“好吃,真是好吃,嫂子的手艺真不错。” 关凤看关索朝诸葛果竖着大拇指,努着嘴不悦道:“三哥,你怎么就知道是果儿姐做的?万一是我的手艺呢?” “你?”关索转过头,看着关凤,吸溜一声把半截笋丝吸到嘴里,满嘴油光地摇头,“不可能,你不可能有这手艺。” “你……”关凤嗔怒,终究还是心虚,干脆不去理他,叫过赵广来一起吃饭。 饭桌上,关索叫着刘封大哥,关凤又叫着关索三哥,简直乱成了一锅粥,赵广和关家也是亲戚,渐渐地都相熟起来,加上大家平日里相处融洽,晚饭吃得其乐融融。 诸葛果浅笑着,给大家夹菜端饭,她从小就是独自长大,懂事之后又被安排在竹林中清修,好不容易遇到这样的场景,虽然手忙脚乱,心中却满是幸福。 吃完饭后,刘封也不顾关索二人的催促,愣是让他们给自己捏肩捶腿当作补偿,诸葛果做的饭菜,可不能让他们白白吃了,好好折腾了一阵,才来到议事厅。 此时天色已黑,众人都已经聚齐,正等得焦躁不安,一看刘封出现,先围着关索和赵广好一阵埋怨,本来打发他们两个去请人的,结果请人的也不见了音讯。 刘封看于禁和荀方也都来了,笑问道:“诸位都休息好了吗?” 令狐宇大声说道:“将军,你一整日不曾出兵,大家都等得心焦,怎能好好休息,快传令吧!” 众人也都纷纷点头附和,实在等不及了。 刘封坐到帅位上,示意大家安静,言道:“蛮人不善用兵,正好用计破之,败敌就在今夜,诸位要齐心协力,严格执行将令,不可有误。” 众将见刘封要开始分派任务,都敛容而立,齐声称是。 荀方言道:“此次奉命南征,意在征服蛮人,不可多造杀戮,以免结下仇怨。常言道:擒贼先擒王,蛮兵乃是乌合之众,诸位切记,活捉主将者,便记为头功。” 刘封点头道:“不错,蛮兵的主将通常都为其部落首领,一旦被擒,其余部众群龙无首,自会溃散奔走,便任他们散去,若有投降者,也不必杀害,我自有处置。” 众人都点头答应,一直等着他下令。 看着桌上的地图,刘封心中多少有些激动,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指挥兵马,独自调兵遣将,虽然还只是小战役,但已经有种运筹帷幄的爽快感了。 轻咳一声,传令道:“邓艾、郑浩、李强、秦羽听令。” 四人一脸高兴,连忙出列道:“末将在。” 尤其是郑浩,他是从曹兵中叛逃出来的,一直担心会被人猜忌,现在刘封却给他带兵的机会,心中更是感激。 刘封言道:“邓艾、郑浩各领三千精兵,李强、秦羽为副将,今夜二更时分在城门口听令,不得有误。” 四人答应一声各去准备。 刘封又道:“令狐宇、赵广,你二人率两千兵马,令狐宇为主将,今夜三更出发,埋伏于蛮兵左路董荼那大营之前,等听到营寨有喊杀声起,便率兵杀入大寨。” 令狐宇和赵广两人都是正黄忠手下训练,平时相熟,此时分在一队,自然高兴,领命而去。biqubao.com 刘封看剩下的寇威和关索二人:“你两个的任务,应该也明白了吧?” 寇威答道:“可是攻取蛮军右路?” 刘封点头道:“不错,你二人同样率两千兵马,关索为副,也是三更出发,埋伏于蛮兵右路阿会喃大营之前,记住,一定要听到喊杀声才能杀出,不要坏了我的大事。” “请将军放心!”寇威认真答应,关索却给刘封比了个放心的手势,这正是刘封教给他的,看得刘封一阵无语。 “将军,”吕凯看刘封分派完毕,皱眉说道,“蛮兵加起来共有三万左右,将军指派一万人马,只怕兵力不足。” 荀方笑道:“先生无须多虑,蛮兵虽多,却是乌合之众,且多为民夫,据斥候所报,甚至连兵器都不齐全,虽声势浩大,但一旦受挫,便会各自溃散,人数优势,并不足为虑。” “这我当然知道,但那几位小将军……” 吕凯自然更了解蛮军的特点,他担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刘封派出去的人,要是那几个年轻小将不能及时击败三个洞主,势必又是一场恶战。 刘封笑道:“先生尽管放心,今夜还请先生巡查全城,以防尖细作乱。” 吕凯见刘封成竹在胸,也不好再劝,巡查的事情,他自会尽心尽力,不会有半分遗漏。 于禁言道:“蛮兵新来,士气正盛,应该明日一早就来交战,将军当趁其早上埋锅造饭,备战之时出兵,此时士兵防备最为松懈,正是进攻的最好时机” 刘封笑道:“将军之计甚妙,就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带着一个老将的好处,刘封已经尝到不少甜头,来到南中之后,无论练兵、布防还是巡查,于禁都经验十分老到,刘封让副将苏森和胡坤跟着去学习,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 这一战的关键点是位于中路的金环三结,只要把中路的蛮兵破掉,三路蛮军就会断了联系,不能相互支持,其他两路就能逐个击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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