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年关,成都显得更加热闹,文武大会的消息至少在益州已经人人皆知,前来看热闹的人不在少数,形形色色的人开始出现在成都境内,官道上车马如龙,都往成都汇集。 在这样的乱世之中,怀才不遇的人多得是,再加曹丕又直接废除了汉朝皇帝,这样一来,对前朝还抱有眷恋之心的人唯一能想到的,就剩下刘备了,想看看他举起的这杆大旗究竟有多少实力和希望! 中了诸葛果一剑之后,刘封的运气似乎变得好了许多,诸葛乔的病情日渐好转,已经能跟着诸葛亮外出历练了,而法正也已经醒转,虽然还不能行动,但脸色也有了血色,刘备吩咐太医给华佗提供所有的药物,再调养一两月应该就能治病了。 投矛和骑士枪已经打造完毕,能不能批量生产就要看蜀军的实力了,除了连弩,刘封也没有什么想要特别赶造的东西,现在最让他期待的,无疑就是马上开始的文武大会,不知道这次比赛,能不能选出一些优秀的人才来。 这一天正在翻看南中的地图,忽然华佗来找他,急忙迎出门外,笑道:“先生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华佗笑道:“这一月都在为法尚书和诸葛伯松治病,加之将军受伤,倒让老朽虚惊一场,如今一切趋于稳定,我想将医馆的事情也定下来,老朽还有三个徒弟,已然写信给他们,此时应该正往成都赶来,也好有个落脚之处。” 刘封拍着额头陪笑道:“怠慢先生,实在是在下之过,受伤之前还曾和先生提过此事,没想到竟然忘了,真是惭愧。” 华佗摇头道:“将军万不可如此,将军所为,乃是国之大事,岂能为老朽之事分心,这几日趁着闲暇时间在城中转了几圈,我已经找好位置了,汉王那里,实不敢以此小事而惊扰,只好来劳烦将军了。” 刘封把华佗让进屋里,言道:“先生此言,好生见外,邀请你来成都,本就是我的主意,一应事务,自当由我来完成,眼下文武大会正在举办,并不只拘于文武之才,先生开馆授徒的消息正好一并放出,说不定另有收获呢。” 华佗喟然一叹,显然对开馆授徒这件事还是很期待的,便说道:“正是前蜀中大户张永年的府邸,如今张家败落,庄中荒芜,正好可用。” “好,我这就派人去办。”刘封点点头,只要华佗肯留在成都,一切投资都是值得的。 尽快办理才是,而且我军中年底便要召开文武大会,到时候说不定华先生也能发现一些人才呢!” “如此就有劳将军了。”华佗抱拳感谢,他自己就带了一个药童,没有刘封帮忙,肯定做不成这件事。 刘封摆手道:“先生对我也有救命之恩,你放心,这个医馆,我不但帮你全部办好,还能宣传开来,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天下。” 华佗吃了一惊,但想到刘封做事总是出人意料,连诸葛亮都能惊动的人,只好连连点头道谢。 刘封沉吟道:“眼下各地有识之士都来蜀中观望,此事宜早不宜迟,我看就在三天之后开张吧。” 华佗皱眉道:“三天时间太少,这准备恐怕不足啊。” 刘封笑道:“先简单准备一下,等开张了再慢慢打理不迟,宣传还需要时日,这几天就让赵博带人去帮忙吧。” 华佗连忙推辞:“使不得是不得!怎敢再烦扰将军?” 刘封笑道:“先生莫要推辞,如今都在练兵养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人多力量大嘛!” 华佗见刘封这么热情也不好再推辞,只好道谢。 刘封想了想又问道:“不知先生的医馆可曾想好名字?” 华佗眉头再皱,摇头道:“医馆名字?老夫行医只想济世救人,传播医道,其余的还真未考虑过!” 刘封手指敲击着桌面,想了一阵,说道:“不如就以先生之姓,加上先生所著青囊书为名,就叫‘华青堂’,你看如何?” 华佗眼睛一亮,不由拍手叫好:“将军果然聪慧过人,这个名字再好不过了。” “不过,我还有个主意,不知先生可否答应?”刘封又想到一个办法! “将军请讲!” “我想让二叔来做名誉馆长,先生意下如何?” “名誉馆长?”华佗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刘封解释道:“就是让二叔也来挂名,馆长是华先生,二叔只是占个名头,却不用多做什么!” 华佗一下子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有巨大的好处,要是这中间有关羽的名份,不仅他自己的名声也会有所提高,而且将来医馆的各种问题也不用再担心了。 当下抱拳说道:“将军考虑如此周全,老朽怎敢不从?” 刘封笑道:“先生不必谢我,先生能来西川,我们都该感谢你才是,不过此事我还要找二叔商议,先生先准备医馆之事吧,一应用物,都让赵博准备,其余之事,交给我就行了。” 华佗虽然医术高明,但对这些事情确实一无所知,只好听从刘封安排,和赵博带着十几个亲兵去了张府准备。 要去找关羽,刘封这才想起来,几日前关索的母亲胡氏就让关索给刘封带话,让他方便的时候一定要去府中一趟,为他准备家宴,但自己忙得焦头烂额,竟把这是给忘了,现在正好前去。 胸口的伤口还未结疤,刘封的行动都很小心,连走路都不敢太快,在两名亲兵的保护下来到关羽府中,正好看到关银屏和鲍三娘走出来。 “咦?真是稀客呀,”鲍三娘一阵惊呼,捂着嘴笑了起来,“刚才还在讨论子益哥呢,你就来了,快请进。” “子益……哥……”一旁的关银屏忽然面红耳赤,垂着头下巴都抵到了脖子上,说话的声音也如蚊蝇一般若不可闻。 看着关银屏搓着衣角露出忸怩的姿态,刘封不由心中纳闷,她和马瑶雪、鲍三娘如今是成都城中有名的三大女豪杰,怎么忽然露出了儿女姿态? “哦,我有事来找二叔,他可在家?”刘封奇怪着,在鲍三娘的带领下走进院子里,关银屏一直低着头,脚下却生根了一般挪不动半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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