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房中,刘封正准备问话,却见荀方带着其他三人忽然跪倒在地,齐声道:“主公在上,请受属下一拜!” “啊,你们这是做什么?”刘封吃了一惊,万万想不到他们四个竟会来这么一出,心中一阵激动,上前拉着几人,“我早就说过,你我几人都是同生共死的,还有远在汉中的孟子度,不必如此拘礼。” 荀方却不肯起来,认真说道:“将军,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们几人若非将军提携,此刻恐怕还只是军中一兵卒而已,此生能够完成先父之愿,成就功名,全凭将军,若将军不弃,愿誓死追随左右!” 寇威也说道:“子益,你我虽未同族,但自从上庸一战,我便知道你的本事远在我之上,如今虽有关将军指点,但我绝不会忘本,你辅佐汉王成就大业,我愿杀敌建功,光大我寇氏一族。” 邓艾更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结巴了半天,也是说自己不过是一名降卒,却被刘封青眼相加,不但能够带兵立功,还能跟随赵子龙练兵,此生再无所求,愿意追随。 赵博目前虽是担任刘封的亲兵,但关系亲密就更不用说了,根据原主的记忆,赵博是在江陵和刘封结识,两人早已亲如兄弟。 “唉,这样也好,都起来说话。”刘封知道这个时代的规矩,在这个封建时代,没跟人都必须要有归属感才能全力发挥自己的才干,正所谓各为其主便是如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不单指国家,每一个家族也是如此。 荀方几人见刘封答应,都面露喜色,站起身来,言道:“主公,属下此去颍川,可能要三月之久,以我看来,汉中王很可能会登基称帝,当今汉室,也唯有汉中王才能继承,否则天下有识之士便无所归处。”biqubao.com 刘封点头道:“不错,此事虽然在朝堂上提过几次,但父王始终不肯应承,可能还是心有桎梏,不过有诸葛军师他们在,迟早能够劝说的。” 邓艾皱眉道:“主公可曾想过,你虽是长子,却非嫡出,如今世子乃是刘禅,即便主公未有夺嫡之心,但难免会惹人非议,伴君如伴虎,主公还是要早做打算才是。” 荀方也说道:“属下还未曾离开,就是担心此事,主公身份太过特殊,汉中王一旦登基,必会成为众矢之的,其余两位公子必会封王,若主公得此爵位,万万不可答应。” 刘封眉头一皱,思索道:“世元的意思是,如果我和刘永、刘理三人都封王,不能答应吗?如此会不会触犯龙颜?” “不会,”荀方摇头道,“属下自从得军师指点,常去诸葛府中,军师多次说起文王、伊尹之事,我便知其意,对于主公在上庸前后之事,也曾旁敲侧击,以我之见,军师虽对主公有所防备,但并无恶意,实为保住汉中王这来之不易的基业,眼下天下三分,实则蜀国国力最弱,再经不起任何内乱了。” “是吗?”刘封眼光闪烁,思索着他和诸葛亮的数次会面,虽然对方言语屡次都在不经意的试探,但好像真的没有针对自己做过什么。 唯一的一次就是先一步说要做自己的媒人,挡住了自己可能会说出诸葛果的话,不过这算是人之常情,不能归到政治上来,好像每个当父亲的,对自己的女儿都有近乎无情的保护欲望,不容任何人亵渎半分。 邓艾说道:“主公身处敏感之位,不可锋芒太露,昔年重耳在外而生,属下建议若有机会,便出兵在外,不在朝堂中,以免卷入这洪流之中,我等愿追随主公左右。” 寇威也道:“主公也不必太过担心,关将军恩怨分明,定会全力支持主公,连春秋刀法都传给了我,只要主公一心匡扶汉室,忠心不二,关将军一定会支持你。” “嗯,关于此事,其实我也想了许久,只要我赤心肝胆,秉公行事,也不怕他风言风语,”刘封点点头,想不到这几人其实也在为他的命运考虑,心生感动,笑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心,眼下还是增强自己的实力要紧,以后征战天下,我可要靠着你们几个了。” 这一次深刻谈话,让几人心中的隔阂彻底消除,拜了刘封为主,荀方几人也踏实下来,至于后面的事情,他们都还年轻,凭着一腔热血,也要闯出一番天地来。 催促着荀方和寇威上路,刘封带着邓艾和赵博还有那两个铁匠赶往军营中,在马超换回战马之前对骑兵做出改变,正好可以装备训练。 虽然一旦闲暇,脑海中会浮现出诸葛果的影子,但现在实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压制住心中屡屡涌动的情愫,刘封一心扑在在工坊之中,第一个目标就是把马鞍和马蹄铁搞出来。 文武大会的消息已经放出去近一个多月,先前只在益州宣传,但随着商旅百姓和士人之间的传播,人人都知道这个消息,成都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前来,各处军营和地方更是热闹非凡,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文比和武比,生怕给自己的地方和阵营丢脸。 刘备命令禁卫统领向宠保卫内城安全,外城则由赵云亲自分兵把守,除了训练兵马之外,赵云让赵统和邓艾早晚都要在城中巡视,每一次骑兵穿行而过,都会引起路人的羡慕和称赞。 由于有了东吴送来的大批物资,,军事训练和装备的费用自不用说,还可以抽调出一部分用于来年的农业费用,诸葛亮也每天忙得团团转,冬天还不能种地,但他已经让各地划分田地,开挖沟渠,兴修水利,想得真是面面俱到。 虽是隆冬,但益州上下却是一片热火朝天,这几天成都内城更是热闹非凡,因为关平和赵云女儿的婚事已经临近,算是朝中的头等大事了,关羽和赵云两个都是跟随刘备最久的老将,影响力不容小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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