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看马超的神情也是片刻等不得,便向刘备行礼道:“主公,此去谈判,还需要运转马匹,来去至少也要三四月时间,明年开春正好训练兵马,我这就和孟起将军出发!” 刘备看也拦不住,便吩咐道:“既然如此,就由张苞和马岱随行,此行路途遥远,路上小心,尤其是子仲,可不比你们武将,孟起你一定要照顾好他!” 马超笑道:“主公但放宽心,到了难行处,我让子仲坐轿,等过了汉中,我让子仲乘马车,要是子仲出了什么差错,我还怕做了亏本生意呢!” 众人一听马超的话都不禁大笑! 刘备又说道:“那就如此定了,此行只可成功不能失败,就是稍微吃些亏也无妨,你们便宜行事,今年汉中丰收,兵马都集中汉中调配,孤自会向魏延将军传令。” 这个决定刘封听得也十分满意,若是能从汉中直接交易,倒真是省了不少的周折,骑兵的事情定下来,心中也踏实了一些,马匹装备也是迫在眉睫了。 马超走后,蒋琬又出列说道:“主公,若将来真有数十万骑兵,我益州钱粮恐难以支撑,受战乱影响,虽然眼下民心安稳,但人口数量太少,依臣愚见,该当效仿当年曹操之举,将屯田制推广开来,军民一体,方位长久之计。” 蒋琬此一言一出,刘备眉头微蹙,益州的内政情况,都是蒋琬一手管理,他自然最为清楚,征战靠的就是钱粮和人口,这两样都不足,还何谈和曹魏争雄? 思索之间,诸葛亮先点头说道:“公琰之策甚善,即将开春,我看屯田之事也要亟待开展,事关重大,亮愿亲自承担此事,望主公恩准。” 刘备暗叹一口气,益州毕竟只有这巴掌大的一块地方,甚至还不如江东之地,那里是鱼米之乡,失去荆州之后,粮草更是减少了一半的收入,诸葛亮亲自主持屯田,也是无奈之举。 “好,此事务必上下一心,梓潼、巴中、江州等地都有大量良田可供开垦,就有劳军师全权筹划了。” 安排完毕,刘备又留下马良、蒋琬、杨仪、王甫等人详细商议,其他人都各自散去! 出了中军府,张飞还跟着赵云,数落他不够光明正大,竟然先去找刘备商议骑兵的事情,赵云哭笑不得,没想到激将之事,竟然让自己背了个锅。 刘封赶上去追上张飞和赵云:“两位叔叔慢走!” 张飞一看是刘封,骂道:“你小子这几日鬼鬼祟祟,也不见你去军营,干些什么呢?” 刘封无奈笑道:“刚刚出征回来,杂事太多,我经常有事需要老师要指点,现在却有件事想请两位叔叔帮忙!” 赵云问道:“贤侄有何事尽管说!” 张飞也拍着刘封的肩膀说道:“只要我能帮忙的,保证没有问题!” 刘封见两人对自己都很热诚,也是心中高兴,总算将以前的形象改变了不少,抱拳说道:“两位叔叔是要去军营练兵吗?” 张飞哈哈大笑:“那是当然,要不闲着多难受!” 刘封说道:“既然如此,我属下有一个将领名叫邓艾,也有些本事,自从出征归来,一直闲暇无事,我是想请两位叔叔带带他,指点一二。” 张飞一听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呢,原来是这个,没问题,等下你让他来军营找我。” 赵云也笑道:“就是那个擒了朱然的小将吧,我看他枪法颇有章法,既然你有心,就让他和赵统一起来练兵吧。” 张飞瞪眼说道:“子龙,一个小将你也要和我争吗?” 赵云有些无奈,摇头笑道:“三将军,那员小将善用枪法,你的蛇矛还是教给关索吧,别到时候连张苞都打不过。” 张飞一听瞪大了眼睛,挠头道:“对啊,还有关索这小子等着我去收拾呢,以后可不能输给孟起。” 刘封见赵云答应下来,心中高兴,马上说道:“多谢二位叔叔,我这就去把邓艾叫来,让他随军训练。” “去吧去吧!”张飞挥挥手,转身拉着赵云,“子龙,孟起走了,你陪我到军营去切磋一下,这两天真是手痒啦。” “兵马不训练了?”赵云失笑。 “打一架再说!”张飞哈哈大笑着,他现在最大的对手就是赵云了,那凌厉的枪法每次都让他心惊肉跳,觉得再刺激不过,比和马超拼力气更来得过瘾。 刘封目送二人离去,转身赶回住处,荀方和寇威走后,就剩下邓艾一个人,安排他跟着这赵云等人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而且历史上邓艾对骑兵训练好像也很有心得,趁这段空闲时间先培养着。 回到住处的时候,看邓艾正在院子里练枪,笑道:“士载,先不用练了,你下午就去军营,我给你找了个好师傅,哈哈。”biqubao.com 邓艾收了枪,擦着汗水走过来:“多谢将军费心,不知将军找了哪位将军?” 刘备属下现在还算是人才济济,尤其是五虎上将,威震全国,但基本都是在五十以上了,虽然威名远播,但对后辈培养不足,邓艾虽有期待,但也不敢奢想能得到五虎上将的指点。 “赵子龙,怎么样?”刘封背着手,四十五度角看向天空,一群麻雀正叽叽喳喳地飞过,有些煞风景。 “真的?”邓艾吃了一惊,擦着汗水的手停在半空,“真是子龙将军么?” “哈哈,士载,将军从未虚言,他对我们如此上心,你还不赶紧拜谢?”正在这时,荀方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听到“拜谢”两个字,邓艾猛然回过神来,当即单膝跪地:“多谢将军提携,邓艾没齿不忘。” “行了,昨天才说我们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怎么又来了?”刘封只好放弃了身段,扶起邓艾,转头问道,“你们两个怎么还没走?过了明年可能又要出征,要抓紧时间啊。” 方荀迈步走过来,给赵博使了个眼色,赵博转身去关了大门,方荀正色道:“将军,请屋里叙话?” “搞什么?”刘封莫名其妙,边走边看着几人失笑道,“如此神神秘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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