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惜直接无视了他的暴躁,看向小护士,说道,“重新给他量一次体温,然后送到检查室去,我和检查室的医生说一声。” 小护士点了点头。 颜惜扫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离开病房。 罗浩宇也被护士给送到检查室检查。 检查完了之后,小护士走到颜惜的办公室,脸上的表情很是疲倦。 “罗浩宇在检查室内砸了仪器,说是医生把他给弄疼了。” “我们好一番低声下气地哄,他才给乖乖配合检查。” 颜惜表情淡定,“让他赔偿就行,他家属过来了没?” 21岁,性格又如此嚣张跋扈,应该是从小就被家人给溺爱着长大,没吃过什么亏。 小护士摇头。 “没有。” 检查室的医生已经把罗浩宇的检查资料发到了颜惜的电脑上。 颜惜一边看电脑上的检查报告,一边开单子。 输液之前不能空腹,颜惜从抽屉内拿出一瓶之前放置的牛奶,看了一眼保质期,没有过期。 罗浩宇刚才在检查室好一阵折腾,现在完全没了脾气。 颜惜走过去把牛奶给放到他的床边,然后叙述了一下他的检查报告。 罗浩宇全程哼都不哼一声。 “给你的家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来照顾你。你现在尾椎骨骨折,必须要侧躺着休息,行动很不方便。” 罗浩宇没什么反应,也不回答颜惜的话。 颜惜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淡声说道,“牛奶我已经替你温过了,把牛奶给喝了,一会输液吃药。” 罗浩宇轻哼一声,终于开了口。 “老子不吃你给的东西,我怕你给老子下毒。” “看来你在酒吧没少干这种事情。”颜惜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罗浩宇被她的话给噎了一下,梗着脖子,“老子从来不做这种勾当。” “昨晚是因为戴姐说你吃了点那啥,需要帮忙,老子才去找你的。” 罗浩宇说到后面,声音逐渐的小了起来。 颜惜眸色微敛,对于罗浩宇的话也并不意外。 “你和戴佳薇很熟?”她随口一问。 小护士这时把纸质检查报告给颜惜拿了过来。 颜惜接过报告,翻看着。 罗浩宇冷哼一声,“我是他们酒吧的vip客户,戴佳薇要给他那个相好的拉业绩,自然得舔着我。” 之前戴佳薇有那种比较好的资源,也让他占过不少的便宜。 所以昨晚她那么一说,他就信了。 “你和戴姐有仇?” 罗浩宇想到昨晚颜惜的状态根本就没吃药,很显然戴佳薇是故意让他去占颜惜的便宜。 他不由得想到自己昨晚的状态,要是没有郁司霆那岔,他肯定会上头。 他要是强来了,那现在就不是在医院了,大概是在局里。 戴佳薇不只是想害颜惜,还想把他也给拉下水。 罗浩宇回想到这里,咬了咬牙。 戴佳薇这个贱人。 颜惜平静回答,“没什么仇,没什么怨。” 罗浩宇:“那她还害你。” 颜惜把检查报告放到罗浩宇病房内的柜子上,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或许是嫉妒我长得比她美?” 罗浩宇:“.......” “你对自己,还真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颜惜没有继续和他搭话,放下检查报告后,公事公办地叮嘱了几句,然后离开罗浩宇的病房。 她一走,罗浩宇整个人就没了精神,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中午,颜惜从门诊部回来,路过罗浩宇的病房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抽噎的声音。 “浩宇,你要理解妈妈,弟弟现在还小,我根本就走不开,没办法过来照顾你,我已经把你的医疗费用缴了,还给你请了一个顶级护工。” “你不是喜欢漂亮的女孩子吗?这个护工和你年纪相当,她会一直照顾你到你出院。” 很快,病房内便传来了罗浩宇暴怒的声音。 “滚。” “老子不需要你们任何人照顾。” 随之响起的还有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有这样的母亲,难怪罗浩宇会是这样的性格。 颜惜停下脚步,她早上才给罗浩宇做了包扎,他现在如果动作太大,她一会肯定又要重新给他包扎。 她对罗浩宇的印象不好,并不是很喜欢罗浩宇这个患者在医院内住太久。 她走到病房门口,敲了敲门。 病房内,一道女声传来。 “进来。” 颜惜推门而入,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罗浩宇的主治医生 站在罗浩宇床边的贵妇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然后对罗浩宇说道,“我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你。” 罗浩宇一声不吭,没有回应。 贵妇见状,轻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离开,甚至都没有问颜惜一句关于罗浩宇身体状况的问题。 颜惜愣了一下,不太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不爱自己孩子的妈妈。 贵妇走后,罗浩宇发了好一通脾气。 又是摔东西又是扯自己身上的针头。 颜惜就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他扯,等他气撒完之后,没有了力气,颜惜才迈步走进去,帮他把针头给重新插上,检查他的身体。 “你也滚。” 罗浩宇满脸的不悦,语调又低又沉。 颜惜没有管他,重新给他包扎。 罗浩宇又闷闷地说了一句,“我让你也给老子滚,听到了吗?” 颜惜替罗浩宇重新包扎好了伤口,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这里是医院,是我的地盘,要滚也是你滚。” 罗浩宇怔了一下。 颜惜给绷带打了一个结,扫了他一眼。 “快点康复,然后滚出医院吧。” 罗浩宇显然没想到颜惜会这么说,眼底闪过一抹震惊后,彻底沉默。 陆芳菲来约颜惜去食堂,用过午餐后,颜惜顺便给罗浩宇带了一份回来。 她把午饭给放到罗浩宇的餐桌上,罗浩宇也没说一声谢谢。 下午颜惜下班之前来查房,看到了垃圾桶内的饭盒。 饭盒里面的饭菜几乎没动过。 所以他一整天只喝了一瓶牛奶。 颜惜检查完之后,放了一张食堂的名片在他的病床边。 医院的食堂有送饭服务。 她放下名片正要离开,罗浩宇极为郁闷的声音响起。 “我的手机坏了,打不了电话。” 颜惜:“哦,和我有什么关系?” 罗浩宇:“.......” 颜惜:“你这是请人帮忙的态度?” 罗浩宇脸色当即沉闷了下来。 颜惜双手揣在口袋里,走出他的病房。 她刚走没两步,就听到罗浩宇略微暴躁的声音响起,“麻烦你帮我打个订餐电话......还有昨晚的事情,对不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对不起”三个字,细如蚊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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