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颜惜准备去上班时,秦西城才从外面回来。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昨晚在酒吧时穿的那一套。 今天一早,酒醒后,秦西城回想起来自己对颜惜的忽视,心里面很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被一通电话就叫了过去。 颜惜的手机响起一阵提示音,她低头查看。 一条好友申请。 她点开对方的头像看了一眼,是戴佳薇。 她正要点退出,但是手滑了一下,不小心点了通过。 几乎是同一时间,戴佳薇的消息就发了进来。 “西城的衣服落在我这里了,需不需要我派个人送到你们颜家?” 消息下面是一张配图。 秦西城的衣服和裤子散落在床边。 颜惜回复,“我帮你问一下西城哥?” 她回了这条消息后,戴佳薇那边没有任何的回信。 “小惜。” 秦西城走到门口,便看到从楼上下来的颜惜。 颜惜轻轻点头,脸上带着微笑,低声说道。 “戴佳薇让我问你,你落在她身边的衣服送到哪里?” 秦西城脸上的表情闪过一抹难堪。 颜惜神色如常,安静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秦西城解释:“小惜,我昨晚喝醉了,我......” 颜惜点头:“嗯,我知道。西城哥,你不用和我解释。” “不过酒喝多了,误事又伤身,以后还是少喝一点。” 秦西城被颜惜的话给堵了一下,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要去上班了。” 颜惜笑容依旧,从秦西城的身边走过。 她走了几步之后,停了下来,似是忽然想起一般,看向秦西城。 “西城哥,你南郊的那套房子,快要装修好了吧?” 颜惜没有明说,秦西城也理解到了她话里面的意思。 “已经装修好了,家具都买好了。” 颜惜温温一笑,“那你搬进去的时候,可要请我们吃饭。” 秦西城点头,“那是肯定的。” 颜惜:“那就好,我先去医院了。” 她说完,迈步离开。 秦西城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情异常的沉重。 他知道,自己在颜惜的面前,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锦欣医院。 颜惜刚进入科室,就听到一阵痛苦哀嚎的声音。 护士站的小护士们都一脸的头疼。 颜惜路过,其中一个小护士叫住了她。 “颜医生,昨晚急救科来了一个患者,因为其他医生的手里面患者数量都很多,所以就把他分配给您了。” 颜惜点头答应,“好。” “你一会把他的资料传给我。” 她说完进入自己的办公室内,换上了白大褂之后,也收到了患者的资料。 她点开资料。 罗浩宇,男,21岁...... 初步地了解了他的资料后,颜惜前往患者的病房。 她敲门进入病房。 小护士正在给罗浩宇上药。 罗浩宇全程鬼哭狼嚎,小护士手里面拿着药,脸上的表情很是无语。 颜惜走过去询问情况,还没开口就看到了罗浩宇的长相。 这不就是昨晚调戏她的那个男人吗? “我来吧。” 颜惜从小护士的手中接过药,简单粗暴的几个动作就给罗浩宇贴上。 罗浩宇刚才其实并不是很疼,但是颜惜下手的动作又快又重,所以突然之间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他差点背过气去。 但是隔了几秒,疼痛感就逐渐地减少。 “好点了吗?罗先生。” 颜惜语调平和地询问。 罗浩宇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颜惜掀起他的衣服,查看伤势。 “确定只是单纯的摔伤?” 他的身上不只是尾椎骨骨折,就连左边的肋骨都断了几根,还有一些其他的伤痕,看起来并不像是单纯的摔伤,应该是被人给打了。 想到他昨晚的行为,确实很欠揍,应该得罪了不少人。 “需不需要帮你报案?” 他现在只能保持右侧躺睡的姿势,所以没看到颜惜的脸。 听到颜惜的话,罗浩宇有些恼怒。 “老子说是摔伤就是摔伤。” “你只管给老子治病,别他妈废话。” 颜惜挑眉,伸手在罗浩宇皮肤出现淤青的地方按压了一下。 罗浩宇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疼吗?”颜惜询问。 罗浩宇咬牙回答,“疼。” 颜惜又按压了几下其他淤青的地方,一一询问。 “这呢?疼吗?” “那这里呢?” 罗浩宇回了几次之后,就很不耐烦了起来,忍着疼痛转身,怒气冲冲。 “你想疼死老......” 看清楚颜惜的脸后,罗浩宇的声音愤怒中夹杂着几分难以置信。 颜惜侧身对身边的护士说道。 “刚才我按压过的这些地方,都带去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他应该是被人给殴打过,所以全身出现不同程度的伤痕,瞧这样子,对方下手很重,应该有造成不同程度的内部损伤,看看他的身体器官有没有受损。” 小护士点了点头,一一记下。 罗浩宇见自己被打的事情已经被颜惜给猜透,当即像是炸了毛的猫。 “老子说了,老子是自己摔伤的!在云城,谁敢打老子?活腻了?” “情绪不要太激动。”颜惜顺手把罗浩宇的病号服给放了下来,习惯性地替他整理了一下。 罗浩宇看着颜惜的举动,表情有些微妙。 他还想说点什么,颜惜又补充了一句,“就怕内部出现什么问题,到时候血管爆炸,可能不太好控制。” 罗浩宇顿时没了什么脾气,焉焉地侧躺在床上。 一会一些检查不能吃早餐,颜惜随口问了一句。 “吃过早餐了吗?” 病床上的罗浩宇身体微微一僵,沉默了许久。 昨晚他进了医院后,以往的那些狐朋狗友没有一个人来关心他。 他的父母自从离婚后各自组建了家庭也有了各自的孩子,所以知道他住院后,也没时间来管他。 颜惜还是第一个问他有没有吃饭的人。 人在生病的时候,心理是最脆弱的。 罗浩宇心情有些复杂,闷闷地回了一句。 “没有。” 正当他心里面对于自己昨晚的行为有些惭愧的时候,就听到颜惜语调平静的回了一句。 “那就好,一会一些检查不能吃早餐。” 罗浩宇心里面正感动,突然之间听到颜惜这么一句,忍不住爆了粗口。 “曹!” 他感动个狗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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