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余穗被气笑了: “你要非这么说,我还得清楚明白地告诉你,人家要真这么跟我说,我可不尴尬,喜欢我是正常的好吗,我这么漂亮这么可爱这么聪明谁不喜欢我?但是人家又没有任何表示,正常的不得了,就是一个老乡之间的帮忙,你就咋咋呼呼的,搞得像小孩子抢食,你才让人尴尬好不好!” 夏凛生很生气:“我不管,反正只要他在,我一定会让他清楚明白地记住,你,是我老婆,谁也别想惦记!” 鉴于屋外还有夏小娥,明天也还要上课,余穗没再和夏凛生争吵,只打算不理他。 但是夏凛生晚上紧紧地抱住余穗,还在絮絮叨叨:“我的老婆,我孩儿娘,谁也不许看一眼,弟弟也不行,谁来我打谁……” 余穗听着听着,忽然一脚就把夏凛生踢下了床: “滚蛋,没完了!你要是受不了你就没资格娶我,老娘就是这么招人喜欢,实话告诉你,要不是上学第一天我就跟人说我结婚有孩子了,你要嫉妒的人得有一个连!我劝你到此为止,不然我不要你了!” 得,安静了。 第二天余穗起来,夏凛生已经给她放好了早餐,自己也穿戴整齐了军服,哦,帽子都戴上了,还戴得特别平整挺括,腰带都用上了,简直是上战场般的全副武装。 余穗皱眉:“你穿这么整齐……是干嘛?” 夏凛生:“送你上学。” 余穗:“你没完了?” 夏凛生笑着,看起来特别温和听话:“不是,就是怕你累着,我汽车送你去,就到校门口,没别的意思。” 余穗心里:“我不信”,但嘴上没出声。 结果咧,夏凛生还真的只送到了学校门口,跟余穗挥挥手:“放心上学,家里有我,虽然我昨天摔下床,现在腰疼屁股疼,但是我还是会洗衣服做饭,也会抱着儿子出去玩的,你就安心上课吧,啥也不用担心哈,老婆。” 这说得,余穗都要内疚了:啧,昨天不该把他踢下床。 她挥挥手,给了夏凛生一个美妙的微笑,然后上学了,嗯,今天上大课,历史系新生都在大教室的,迟到很不好,大家都会看着你的。 但是! 余穗上课上到一半,就看见夏凛生手里拿着几本书籍,大大咧咧地走进课堂,跟上课的老教授先敬礼,再大声询问余穗同学在哪里,说他忘记把余穗的资料给她了。 余穗同学:“……”我就知道,没有一次讨好是无缘无故的! 而大教室里先是一片安静,然后就是无数的人伸头帮忙寻找余穗同学。 坐在余穗旁边的同学张静秋对着余穗微笑:“哎,他就是你爱人啊?不错哟!” 余穗除了点头,还能怎样? 哦,还得马上站起来,这不,夏凛生迈着大步走来了。 余穗努力保持微笑,接过夏凛生手里的书籍,心里可真是大翻白眼:呵呵,早就该知道,早上穿那么正式,绝对不是为了方便抱孩子嘛,她到底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相信这个腹黑的家伙。 而夏凛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绷紧脸皮装作深沉地说话:“怕你要用到,所以特意给你送来了,放心,一点没耽误我时间,不用谢我。”biqubao.com 然后他腰背挺直向外走去,愣是走出了国庆典礼操练的感觉。 余穗四十五度角抬头望天:这个醋坛子,宣誓主权宣到这里来了! 但是同学们却议论纷纷,很多女同学都向她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哎,余穗,你爱人真俊!” “就是!真有男人的气概,比咱们学校这些戴眼镜的书呆子要好多了!” “是呢,余穗,怪不得你这么早结婚,要是人家给我介绍这样的,我也结婚。” 直到老教授干咳了几声,说继续上课,大家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张静秋再次向余穗靠过来:“你男人一看就是军官,什么职级?” 这年头的军服上没有军衔标识,余穗很低调:“嗐,什么职级都是保家卫国,上课上课,咱不问了。” 张静秋没放过她:“那可不一样,要是营级,还算基层,可要是能到团级,那就是首长啦,你就是首长夫人!说,他现在是啥级别?” 余穗不禁对张静秋刮目相看:“你好懂啊,我都不懂。” 张静秋:“那是,我爸就是团级。” “哇!那咱们都算是军人家属呢!” “是,所以告诉我,你男人在哪儿的部队?” “静秋,既然我们都是军属,就该知道,有些事还是不要说比较好,对吧?” “哈,你原则性还挺强的,我倒是无所谓,可以告诉你,我爸就在首都的军区。”张静秋得意地对余穗晃了晃大拇指。 余穗心中一动,连忙笑着说:“真好,那你平时回家住?” “没有,我还是想住学校,军区离我们这儿远着呢,来回不方便。” 余穗安静了一会儿,最终看着张静秋那一向高傲的下巴,问道:“嗯……静秋我问问你,要是营级,转业的话……好吗?” 张静秋转头,笑眯眯地看着她:“要是副营,升到团级,至少五年以上,那也得运气好,所以转业就转业吧,一家人在一处也方便,可要是正营,那离团级只有一步之遥,团级转业的工作都是实权哦,这对你男人来说,是大事,转业可不合算。” 就这么简单的几句话,把余穗那想让夏凛生转业的心歇了。 晚上回到家,余穗懒得看夏凛生,忙着写作业。 历史系别的没什么,就是功课多,一些历史论述题,一写就是十几页,还得查资料。 夏凛生在家里煮饭带孩子,叫夏小娥做这做那,就是一句不敢来喊余穗。 直到将要吃晚饭了,才围着围裙过来问:“大学生,先吃晚饭好不好?” 余穗抬眼看看他:“你再这样,我打你了!” 夏凛生一脸无辜:“我怎么了?打扰你了?” “还你怎么了,你故意地到我班里去,好让人知道你是我丈夫,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那个啊,嗯,你看出来了,我很高兴。” “你!”余穗气得很,但又觉得跟他生这种气,实在不值得:“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我比小孩子好,小孩子哪里懂得自己的幸福要抓紧啊,老婆你别生气,你看看,你现在是大学生,还这么漂亮,我肯定得让人知道,你是结婚的,还是军婚,千万别来招惹你!” “你真是……懒得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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