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英这刚开了口,余穗马上把余程推出来:“对,娘,有我监督余程看孩子。” 孙玉英愣了愣:“你呢?你做什么?你这总不下地,人家都背后说你呢!” 余穗:“让他们说去。我想好了,接下来,我在家里做裁缝活,要是谁要做衣服,就来找我。” 全家人都惊讶了:“啊?你能行?” 余穗理直气壮:“我怎么不行,那,这次我不是从北方拿回来好多衣服,娘你的,二姐的,兰兰果果的,不都是我做的吗?我在家做衣服。” 孙玉英:“你连个缝纫机都没有!” 余穗:“我跟上回那个马师傅说好了,他有亲戚不用的缝纫机,便宜些卖给我,过几天就送来了。” 余穗都这么说了,而且还帮着余禾苗找了工作,孙玉英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任余穗去了。 第二天,余穗还在想着,怎么搞一台旧缝纫机出来呢,张彩凤来找她了。 余穗把她让进屋,两个人在屋里说悄悄话。 张彩凤:“哎,小余穗,是不是你跟邹书记说的,让大队办服装厂?” 余穗:“是啊,除了我,还有谁会想出来?” 张彩凤:“让他来找我当厂长,也是你想出来?” “是啊,六婶能干着呢,我总不能看着你真的去跟拘留所认识的混混们投机倒把,那种事要是被抓了,就是大事,将来还影响你孩子的,不要轻易尝试。” “那,大队的事……你觉得我该去吗?” 余穗认真地给张彩凤分析: “六婶,我只说我的看法,最终去不去你自己决定。你看哈,现在当队长已经很不好干,社员都很懒散,一年忙到头,却每个都吃不饱,大家过得都苦。办社办厂就不一样了,至少你能拿工资,而且,你出去跟人家打打交道,你的眼界也是不一样的,机会也是不一样的,总比当老社员要好; 再说了,食品厂的事,书记没保下你,心里也是愧疚的,现在你再愿意办厂,他肯定尊重你,这样你做起事情来就容易的多。 最后一个好处,现在邹书记来求你,你可以谈条件啊,比如,让咱生产队的多几个进厂名额啊,咱生产队不是刚拿回来一点钱吗,可以入股啊之类的,你都只管提嘛!” 张彩凤不断点着头:“要说还得是你,你想的总是比我多,比我远。” “你没怪我总让你出头就好了。” “怎么会,我又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说实话,咱们的食品厂虽然才办了几个月,结局也不好,但是我学到很多东西,我很开心,我一不怕苦,二不怕累,我就想着,努力去过好日子,我就不信,我们乡下人就该比城里人过得差!” 余穗最喜欢的,就是张彩凤的这种心劲和意识。 这村里,这一点,谁也比不上她。 余穗:“那六婶这是决定去办啦?” “哈哈,我先按你说的,找书记提条件,他答应了我才去!不过,余穗,我觉得你比我更合适,你干嘛不去当这个厂长?” 厂长? 她余穗的目标,从来不是厂长。 她要当的是超级富豪,还是能甩手的那种。 “六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过几个月等夏凛生有了假期,我就要去北方探亲的,哪里能当什么厂长,当了厂长我怎么出门呢?” “哎唷哎唷,心里眼里只有你的夏凛生!” “那当然!” 就这样,把张彩凤糊弄了过去。 天气渐渐热起来,生活也渐渐热起来。 余禾苗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去了沪上工作,余程每天一边抱怨,一边照料着两个外甥女,余穗很轻松地找到借口,从空间弄出来一台半旧的缝纫机,开始了当裁缝的日子。 一开始,没人来找余穗干活。 余穗也无所谓,她本来就不是为了干活,而是为了逃避干活。 没办法,早已坐拥百万财富的穿越者,让她顶着大太阳,下地去当老社员挣几分钱一个工分,她得憋屈死。 但是张彩凤觉得,必须找点事来报答余穗的屡次帮忙,就主动的拿了些布匹来请余穗做衣服。 余穗有一搭没一搭的做着。 结果,有几百万粉丝的手工博主绝不是徒有虚名的,余穗随便做做的衣服,拿出去都比外头买的强多了。 更何况张彩凤觉得自己是在帮余穗,同时,她也在试探着服装市场,为大队办服装厂想办法呢,她便不遗余力地穿了新衣服出去帮余穗宣传。 渐渐地,村里的女同志都来找余穗做衣服,余穗开始忙起来。 孙玉英高兴极了,连说女儿是天才,无师自通,比全大队最老的老师傅都强。 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迎来了八月。 今年一进了八月,天气就很不好,台风,下雨,连着下。 余穗因为忙着做衣服,也没去太关心外头的事情,空下来她给夏凛生写写信,或者读读他的来信,都已经够花心思了。 忽然就有那么一天,因为下雨,大家都不出工,余穗一家人吃了早饭,正坐在廊下看雨闲聊,广播里开始播新闻,说某个省因为连续的暴雨,一夜之间,60多个水库溃塌决堤,灾情紧急,一千多万人受灾,人员伤亡和损失目前还不清楚。 余穗呆住。 其实这几天来,广播里一直都在说着下雨的事,全国好多地方都暴雨成灾,但是…… 60多个水库发生垮塌这是什么概念啊! 那地方全部在水里了吧? 余海潮孙玉英听得不仔细,他们只知道是有人受灾了,便只是感叹一声:“哦,今年这雨实在太大了,肯定有地方淹没了的。” 可是作为穿越来的余穗听着这个数字,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就回响起了前些日子,路上遇到余秋所听见的话: “……再不去想办法就迟了,台风来了,大坝要决堤了,发大水了,死人啦,快,放我去见伟大领……” 余穗当即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年头农村里获得新闻的唯一途径是广播,但是广播也只是寥寥数句,想要知道真正的情况,还得看报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21/692066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