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病娇反派师尊,一路坑到飞升_第333章 我想小九儿心里只有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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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黎九手握毛笔的动作一停,头也未抬,淡淡道:“进来说。”
  “是!”
  小弟子走进门,神色恭敬拱手一礼,犹豫不决,“禀告尊上,沈公子,他……”
  “出了什么事?”姜黎九听见事关自家师尊,倏地抬眸。
  小弟子被她看得心头一跳,连忙低下脑袋,“是……是沈公子拆了思羽殿的牌匾。”
  那曾是上一任无忧峰主亲自书写,就这样堂而皇之被摘下,还当众弟子面一脚踩碎。
  尊上知晓,再是宠爱此人,也无法包容吧?
  然而。
  一盏茶过去。
  端坐上首的姜黎九始终沉默。
  就在他以为这位尊上要愤而起身,去管一管某人时,她却镇定自若,未有半点生气的意思,继续垂眸看手上书卷。
  “由他折腾,不必拦着,下去吧。”
  听见这话,他心头一惊。
  没想到如今峰上那位公子在自家尊上心里,竟如此重要!
  于是,吞了吞口水,“可是,他还去后山,挖了禁地里沈峰主的坟。”
  姜黎九忍不住笑了笑,漫不经心道了一句,“嗯,那就换个地方埋。”
  “……”
  见小弟子半晌不言,她微微抬起头,“还发生了什么?”
  “沈公子把沈峰主养的鹅一只不留全杀了,还送到山脚,让厨房拿走,说要吃烤鹅。”
  “呵~”
  姜黎九眼底笑意更盛,“做好了记得给两仪殿送几只,剩下的门中弟子中午食用便好。”
  得到允许,小弟子脸色一言难尽地走了。
  没过半个时辰,又一脸慌张地飞回,“尊上,不好了!”
  “沈公子把峰顶殿宇也给拆了?”姜黎九满眼无奈,抬首看去。
  小弟子结结巴巴,“不是,是沈公子说,尊上不回去,他就要吊死在思羽殿,绳子都挂好了。”
  他刚说完,还来不及看清姜黎九脸色变化,一阵沁凉冷风拂过,眼前已是空无一人。
  这样的举动,足以说明一切。
  在姜少掌门心里,对眼下这位公子,怕是动了真心!
  小弟子怔愣原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还好他一向不与人争执,也不喜欢说人闲话。
  更不曾得罪那位。
  ……
  姜黎九放下手中事宜,赶回无忧峰顶。
  刚走进入院落,就见被故意丢弃在地面上的牌匾碎裂数块,十分显眼。
  她摇了摇头,目光移向紧闭的殿门。
  怎么也想不明白,昨夜还好好的人,今天怎么就开始上房揭瓦了。
  于是,缓步上前,叩响寝殿大门。
  “铛铛铛……”
  “沈哥哥开门,我回来了。”
  里面没有半点动静。
  感受殿中人气息稳定,她便没强行破门而入。
  以免让他更生气。
  唯一的办法,就是哄好他,让他自己出来。
  “听说沈哥哥想吃烤鹅,稍后我亲自去做给你吃?”
  “咚!”
  屋内传来一阵闷响。
  好像是什么倒地发出的声音。
  想到方才小弟子说,这人可是要吊死给她看。
  顾不得什么,一脚踹去,大门四分五裂,映入眼帘的,是房梁上随风飘荡的绳索。
  空空荡荡,未挂人。
  姜黎九松了一口气,谁知下一秒,扫见一地黏腻的红,瞳孔骤然一震。
  “师尊!”
  她心头一慌。
  顺着满地斑斑血迹快步奔跑至内寝。
  入眼就是端坐几案边的男子披头散发,凌霜傲雪的繁复袍袖染血,骨节根根分明的手正在努力拆琴。
  见她走进殿内,满山作乱的某人终于舍得抬起头来。
  那双桃花眸深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快意,又像是试探,仿佛在通过这般举动,观察她的情绪。
  姜黎九:“……”
  琴挺贵的。
  沈玉锦殿宇内,就不可能有什么便宜的东西。
  可是……
  能让此刻的她,为之心疼的也只有,正傻傻试图触碰她底线的人。
  “姜少掌门舍得回来了?”沈玉锦见她不说话,那张清丽容颜镇定自若。biqubao.com
  凤眸古井无波。
  什么都无法从她平静的脸上捕捉。
  心,莫名有点慌。
  但,一身傲骨却让他强装满不在乎,“说好回到无极仙宫后,抽空去看沈绵,为何把我一个人关在山上?”
  “不要以为,你得到我的人,我就会对你唯命是从,这绝不可能!”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打量姜黎九一举一动。
  姜黎九吸了一口气,直接无视后边那句,缓步走上前,坐于沈玉锦身旁蒲团。
  先是慢条斯理拿出素布和药粉,把被琴弦勒得伤痕累累的手拉到身边,“你为了沈绵才闹?”
  “哼!”
  沈玉锦撇过脸,“是你非要把我关起来,不许出去。”
  “昨夜没有关你。”姜黎九轻轻擦拭他掌心血迹,洒上药粉,一圈圈包扎,注入冰灵力减缓他的疼。
  “可你做了什么?”
  “趁我外出,不顾我交代你的话,私自离开。”
  “若非我及时赶到,你可知现在会是怎样的后果?”
  “你那么任性的时候,想没想过沈绵,月寒?”她声音忽然有些哽咽,又问:“还有我。”
  沈玉锦蓦然抬眸。
  眼前少女话落,一把扑进他怀里。
  娇娇软软的身体轻颤,一点也不像平时那样,是高高在上不惧生死的剑尊。
  他僵硬良久,一双长臂缓缓收拢,一下下轻抚怀中人单薄笔直的脊背,“小九儿,是我错了,下不为例。”
  “你……”
  “别生气了。”
  “嗯。”
  姜黎九颔首,“不生气,是害怕,怕你出事。”
  “不是好好的?”沈玉锦垂首弯起唇角。
  这一刻,才发觉自己的患得患失,如此可笑又可悲。
  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一见她伤心。
  就心软。
  满心算计,兵败如山倒!
  姜黎九抱在他腰上的手臂紧了紧。
  听见他道歉,心里那点委屈霎时没了,“今天为何这么闹?”
  “是禁地的坟挡你路,山脚的鹅扰你清净?”说着,目光落在七零八落的琴上,“还是门外牌匾和此琴哪里得罪了你?”
  沈玉锦盯她好一会儿。
  “小九儿生气?”
  “没有,只是不明白沈哥哥为何这么做。”
  姜黎九回答完,便见如琢如磨的俊脸逐渐放大,在她嘴唇轻轻一啄。
  男子语调低哑,“我想小九儿的心里只有我,身边也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他一字一顿,说出的话霸道且执拗,“别人的痕迹,都该被抹除。”
  姜黎九听得一愣,曾几何时的自己,似乎也是这般,不安又执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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