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病娇反派师尊,一路坑到飞升_第274章 预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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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将破晓,黑暗更甚。
  虽有不大不小的骚乱,各仙门年猎亦是有惊无险,平安度过。
  姜黎九带领众弟子走在山林间,朝深处行进。
  然而,她的手,被沈玉锦牢牢扣进掌心,似乎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会消失不见。
  于是,转身安慰道:“师尊放心,苏落落想故技重施,徒儿定不会遂她意。”
  “更何况,今生已与百年前不同,徒儿有两个师尊护着,父亲和苏予白不同,想来她此时想动手也难。”
  “嗯,为师知晓。”
  沈玉锦明白她说的有道理。
  可曾失去爱人,那种痛彻心扉的滋味,却不敢再尝试一回。
  他缄默许久,才缓声道:“小九儿,受过先天紫雷,服用丹药后,着手准备婚事可好?”
  男子声线低哑,裹挟溢满而出的情愫,听得姜黎九不由自主心头一软,“好。”
  “可是……”
  “嗯?”
  “师尊服用丹药后,忘了徒儿怎么办?”
  “你准备就是。”
  “要是师尊反悔的话,徒儿岂不是强人所难?”
  “没关系。”
  沈玉锦唇角弯了弯,戏谑一句,“为师不怪你。”
  话落,拉着她,继续往深山老林中走去。
  一缕金辉撕裂云层,洒落两人脚下,露珠从草尖滚落,浸湿雪色长靴。
  众弟子不远不近,跟在两人身后,一抬头,就能看见自家大师姐和沈公子十指相扣。
  那样泰然自若,毫不避嫌的姿态,都在宣告,没有人能够拆散他们。
  想到这里,皆是面面相觑。
  前些天听人传言,元镇仙尊真情感动上苍,才让苏羽灵转世归来,再续前缘。
  这一刻,这谣言,仿佛是天大的笑话!
  大师姐那样冷若冰霜的人,绝不可能任由别人靠近,能被她允许如此亲密。
  只能说明,沈公子才是她的心上人。
  ……
  某深山复地,天地无光。
  四野,是不计其数面容惊恐或绝望的人形雕像,悲凉且瘆人。
  “嗬嗬……”
  一群魑魅魍魉和僵尸厉鬼趴伏在地,不停冲神台上黑袍男子叩首。
  “神使饶命!”
  “饶命?”
  男子冷笑一声,“一群死了多年的家伙,倒是惜命!”
  说着,他袍袖狠狠甩出,数道黑雾死死缠上几人脖颈,只听“咔嚓”一声,或尸首分离,或魂飞魄散。
  剩下众鬼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两个月,九百九十九个天煞女子,你们才给我找回一半,简直废物!”
  灵虚子,也就是姬夜凉声音冷冽,不带半点感情,“再给你们一个月,去往人间各处,天煞之命的女子,不计年岁,全部抓过来,换神主回归。”
  “是……”
  “马上滚。”
  “属下告退!”
  话刚落,众鬼顷刻间化成青烟遁走。
  他缓缓转身,一步步踏着尸骨走向阵中棺椁,垂眸,眼底闪过一丝悲色。
  眼前女子安静躺在棺中,苍白如纸的脸色更显娇弱,不似平时那样,妖冶惑人,却也高不可攀。
  “姐姐,上次能让你拥有归元大陆的肉身,这一次,我也能让你再次归来。”
  “元镇他敢伤你,我就让他用一辈子去忏悔。”
  姬夜凉眸中布满狠戾,抚摸女子脸颊的手却极度轻柔,“姐姐,我听说一件好笑的事,姜黎九的师尊要弃魔入道。”
  “她如今可不得了,剑仙转世的身份。”
  “无极仙宫掌门之女。”
  “第一世家,君家亦承认她,可谓风头无二。”
  “没多久,就是正月十六。”他抓起女子柔软的手,轻轻落下一吻。
  转而从她袖中拿出一只碧绿色玉笛,于修长指尖饶有兴趣把玩。
  又笑,“姐姐,我推算过了,元镇近期大难临头。”
  “沈玉锦,会死于问罪台!”
  “姜黎九的话,暂且为姐姐留她一命可好?”
  没有人回他的话。
  姬夜凉深深吸了一口气,坐靠棺沿,阖上双眼。
  他仰着头,黑袍帽檐滑落,一头华发被阵阵冷风拂起,像极了冬日里飘飘洒洒的雪。
  被他提及的姜黎九刚回到仙门,右眼皮猛地跳了跳。
  那一刹那,似有一股寒凉刺骨的风顺脊背钻入皮肤,融于血液,直达心脏。
  这种心慌……
  让她想起被带回苏家不久,刚刚挨打,被罚跪宗庙的漆黑夜晚。
  恐惧不安,不知所措。
  一直到她拜在玉长弦门下,数年后,才听说那天,小灵山地脉被毁,方圆数十里天塌地陷。
  听到消息,她疯了般跑去寻玉长弦,却听他说:“小黎九,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如众人所言那样,梨花村的人,无人生还!
  而她心心念念的沈哥哥……
  再也回不来了!
  回忆过往,她一双凤眸水雾氤氲,越来越红。
  “小九儿,醒醒。”
  耳边突然传来男子清润如风的声音。
  姜黎九心头一跳,猛地回过神来,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已回到无忧峰。
  “魂不守舍,小九儿在想什么事?”沈玉锦把她圈在怀里,低声轻笑,“让为师猜猜,该不会是后悔……应下婚事?”
  “徒儿没有。”
  “那是……”
  “师尊,徒儿有一事相求。”
  “说。”
  “从今天开始,徒儿要守在师尊身边。”
  姜黎九这话说完,沈玉锦不禁诧异,恰巧迎上她眼中不容不应的执着。
  他晃了晃手上禁魔锁,“哗啦啦”的啷当碎响入耳,“为师已被君衡扣在你手上,放话受刑前再解开。”
  “此锁离不得小九儿太远,还想怎样在身边?”
  “总不能……”
  说到一半,忽被姜黎九勾住脖颈,堵住接下来的话。
  沈玉锦微怔。
  正想反客为主时,小姑娘附耳过来,嗓音有几分嘶哑,“我要和师尊一起住。”
  “君衡知道,估计会跑来打死为师。”
  “师尊何时如此胆小?”
  “激将法?”
  他眉梢微扬,捕捉到少女眼底深处的狡黠,棱唇含笑。
  “为师自然不会怕他,思羽殿中,随便住。”
  “不过,小九儿说实话,刚刚到底发生何事,我见你面色有异,气息混乱。”biqubao.com
  “要不是知晓回来,还以为你要原地走火入魔。”
  嘴上说得漫不经心,却不动声色将怀中人一举一动皆看在眼里。
  姜黎九神色恢复些许,抬手帮他整理衣襟,“师尊,徒儿预感,十六那日不会太顺利。”
  “别怕,不会有事。”
  沈玉锦广袖轻抬,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后脑,按于自己颈窝。
  “小九儿要记住,为师绝不会丢下你一人,无论何时,只要你等,为师定会回来。”他一字一句,眸色幽暗。
  忽感一阵灵力波动,八卦护心镜悬浮飞起,传来君衡低沉浑厚的声音,“阿锦,带黎九来两仪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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