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付了五百万中品灵石将昆仑派名字刻上青云榜。 剩下的被收起,足够接下来再建其他。 他站起身,恭恭敬敬从君衡手中接过一块代表掌门身份的玉印,“多谢。” “江道友不必客气。” 君衡摆手,示意他坐,“以后一起共事,斩妖除魔,守护苍生。” 他说完,又看向身边少女抿唇不语,“姜丫头,身为昆仑派副掌门,可有什么想法?” “我不退出无极仙宫。”姜黎九几乎不加以思索,脱口而出。 “哈哈哈……” 白冥无渡见状,忍俊不禁,“君兄,看把姜丫头吓成什么样?” 君衡面色稍缓,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莫怕,又不是要驱逐你离开仙门。” “就算我想,也要阿锦同意才行,你是他的亲传弟子,无论发生什么,皆需问过他。” “不过……”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以你境界来说,仙门中该给个一官半职。” “可按规定,你在昆仑派已有副掌门之位,原本想好的奖励怕是不能再给。” “只能继续做首席弟子,每月拿这一份灵石了。” 姜黎九心里也有些可惜。 但还能接受。 也许很多人觉得,为一个刚成立的仙宫副掌门,推掉第一仙门职位,会很亏。 的确如此。 可她不能只看眼下。 不仅是帮江卿,更是想有自己的势力。 唯有如此,才能给自己一条退路,同时更好的保护自家那个柔弱,又随时会被妖魔鬼怪抓走的师尊。 她想和沈玉锦永远在一起。 必须能做到保护他! 念此,她拱手一揖,“是,弟子明白。” “那就好。” 君衡执起茶盏轻饮,话锋陡然一转,“等回去选好仙山,立好门派后,记得给各仙门送一份请帖。”biqubao.com “是。” 江卿应下。 白冥无渡随之叮嘱,“每有仙门成立,皆会收到其他掌门送上的贺礼。” “同时也是为了让你们认识更多人脉,在修真界站稳脚跟。” “一般掌门会派各自弟子前去参加,个别亲自前去,建立宗门不易,有何困难,尽管派人来重阳仙阁寻本尊。” 姜黎九心知他说的都是实话。 派自家弟子都算得上有排面的仙门,更有甚者,只派一个仙侍随意打发。 毕竟每年都有新仙门。 更有不少解散。 没有一定实力背景,肯送上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包,已是态度很好了。 “不久前收到消息,说已快入葬神岛,我有事先去处理,你们三个小辈接着聊。” 君衡起身,磅礴灵气带有清新木香弥漫。 一根根藤枝顺木墙铺开。 是防护阵法。 他做完这些,才回头,“如果我亲自来敲门,藤会自行消失。” “最近鬼族影子频繁出现,在我处理事物之前,莫出去乱外出。” 叮嘱完,转身欲走。 白冥无渡身形一闪,快速跟在他身后,“君兄等等我。” 关上寝殿木门,整条空旷长廊显得有些诡秘幽深。 两人一前一后,亦步亦趋。 “君兄,为何让姜丫头去当一个小门派的副掌门?” 白冥无渡问:“你明知,只要开口,她定会留在无极仙宫,阿锦就这么一个弟子,怎么舍得送出去?” 君衡脚步一停,“无渡,江卿心思纯净,怀有大爱,亦有自身机缘福德,将来成就不会小。” “所以?” “第一仙门掌门之位,无渡觉得交给阿锦如何?” “这……” “你也觉得不行?” 他缓缓转过身来,眼底神色深邃,让人一时之间,竟有些看不懂。 白冥无渡心头微动。 就听他声音低沉,“想做第一仙门掌门,首先要有碾压对手的实力,弱则成为傀儡。” “让阿锦当掌门,我若退居幕后也无不可。” “奈何我没多少时间了。” 君衡的话,让白冥无渡诧异不已。 片刻,又想通。 于是缓步上前,抬眸认真看向面前满身肃冷之人,“因此扶持昆仑派,给阿锦铺路?” “一旦他能坐稳无极仙宫之主的位置,江卿与黎九便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哪怕不能争得过元镇,也能有一个靠山,不会流落街头。” 他说着,轻叹,“可怜天下父母心。” “做这么多,只因对此次秘境传闻里的灵根,并未抱有太多希望吧?” “如果不能修炼,阿锦绝不能有机会坐上众仙门之首。” “我猜君兄是想让他有个能依靠的人,这个人便是姜黎九,你怕她与元镇闹得不可开交,无法理清。” “便顺水推舟,让她换一个仙门,反正以她资质,到哪都不会被埋没。” 白冥无渡说了许久。 君衡皱眉,狭长眼底终于流露出一丝不舍。 他唇瓣动了动,艰涩吐出一句,“无渡,你多年来对阿锦的照拂我看在眼中,记在心底。” “若我走了,劳烦你多看护他。” “君兄是否身有恶疾?” 白冥无渡听闻,倏地抓过他手腕摸脉。 脉象沉稳厚重,却比常人微缓,不像中毒,也非病症,倒像是刻意压制修为。 他瞳孔一缩。 “这些年无人得知君兄境界,且从不参与比试,更不登榜。” “不止是想给后辈机会,更是想拖延时机。” “你要飞升了?” “嗯。” 君衡点头,证实他的猜测。 “相信以君兄之能,即便天梯断裂,亦可安然无恙抵达上界。” “对此,我并不忧心。” “我知道,这么多年也没能找到修补灵根的办法,阿锦身体十分孱弱,你放心不下。” “倘若秘境中发生混乱,我势必要出手平息。”君衡叹气。 他转头,视线落在远处一扇木门,“封印本已松动,再动用境界,天道察觉,这上界,我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阿锦之事,我会代为照顾一二。”白冥无渡犹豫不决,想告知他真相,又怕他一怒之下把人给弄死。 “那便先谢过无渡。”君衡忽笑,“人要走,总有诸多不舍,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在仙界再见。” “我连阿锦的娘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别人说我对于这唯一的儿子太过宠溺,却不知,我心中有愧,让他吃了那么多苦。” “无渡大恩,待他日飞升,切记要前去寻我,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迟。” 白冥无渡咽下所有的话,拍了拍他肩膀,“好,那我就等君兄扬名上界,届时便坐享其成。” 两人相视一笑,诺言已定! 却未发现,他们走后,黑暗中一缕魔气悄无声息钻入木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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