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病娇反派师尊,一路坑到飞升_第87章 谢君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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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忧硕大的虎头伸出栏杆,死死盯住繁复华丽的八抬大轿前方,那个身穿大红喜袍的男子。
  它刚想跃下,就被姜黎九一把揪住后脖颈提了回来,“你想做什么?”
  “当初答应你寻谢郎,便已说好不许伤人,这次倘若杀了乌灵国皇室驸马,会给你主人带来怎样的后果,可有想过?”
  她细长凤眸掠过一抹锐利,元婴期威压笼罩而至。
  虎妖趴伏在地,身体微微颤抖,动也不敢动,只能发出细小的呜咽声。
  “仙人,我不甘心,气不过!”
  “晓霜等了那么多年,受了多少苦,凭什么?”
  “凭什么他谢君安可以红妆十里迎娶公主,而我的晓霜常埋入土,魂飞魄散?”biqubao.com
  它一双虎掌抱头痛哭。
  沈玉锦从始至终唇角含笑,没有一句求情。
  姜黎九秀眉一皱,灵力收回体内,“世间万物,皆有因果,谢郎与晓霜自有他们一番造化。”
  “你在山中修行,偶获天机才能得以修炼,不该卷入凡尘。”
  她唇瓣紧抿,半晌,轻叹一声,“原本打算带你一起去见这位谢郎,现下怕是不能。”
  忘尘听了这话,哭声顿停。
  连忙爬到少女脚边,抱住她纤细脚踝,瓮声瓮气哽咽声随之响彻殿内,“仙人,我错了。”
  “求你让我去见他,让我与他说几句话,我要让他知道,晓霜再也不喜欢他,永远也不愿见他。”
  “像他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晓霜!”它一边说,一边哭,大滴大滴的眼泪沾湿艳丽红袍。
  沈玉锦这才看不下去,淡声唤道:“忘尘,过来。”
  “是,主人。”
  姜黎九腿上一松,虎妖乖巧蜷缩在沈玉锦脚边。
  见这灵宠十分听从自家师尊的话,她神色缓和几分,“你有什么话,我替你去说。”
  忘尘还想争取,却被沈玉锦凉凉目光一扫,顿时将话吞下。
  转而,从脖颈上刮开一根细丝。
  “叮铃铃……”
  一只小巧的红宝石耳坠滚落在地,映着流光,艳如血。
  姜黎九俯身拾起,声音无波无澜问道:“你想把这个交给谢郎?”
  “请仙人将其还他,情之一字,就此恩断义绝。”
  “好。”
  她应了一声。
  又看眉目温和的沈玉锦,软语叮嘱,“师尊,你与忘尘在殿中休息。”
  “若是无聊,可以去唤君颜过来,万不能一个人离开。”
  沈玉锦扶正她头顶莲冠,顺便捏了捏她的脸,“为师遵命。”
  “师尊,你在说什么!”
  姜黎九瞪他,身形翩然一转,临走之际,还不忘布下一道防护阵法。
  她没注意到,不知不觉中,一道凉风轻拂,衣袍上的泪水痕迹顷刻间消散。
  长街上,女扮男装的少女追花轿远去,眨眼消失人群中。
  沈玉锦敛下眸光,垂下眼帘静默而立。
  虎妖只觉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袭来,压得它喘不过气。
  许久,才听见一道低沉冰冷的嗓音,“下次再敢碰她,剁了你爪子。”
  ……
  城南,公主府。
  一个书童快步跑进偏远安静的院落,直到看见柳树下孤冷的背影才松一口气。
  他赶忙上前,拱手施礼,还未等说话,身穿金丝龙凤纹喜袍的男子已转过身来。
  “何事如此慌张?”
  “公子,外面有一陌生姑娘前来寻您。”
  男子眼帘一颤,几步走至面前,紧盯书童,“来人可有说她是谁?”
  “奴不知。”
  书童低下头,“那姑娘为掩人耳目,身穿男子衣袍,只说她来自望山村。”
  他是三年前从暗卫中被选出来,跟在公子身侧,从未见他如此情绪外露。
  而那姑娘气质不凡,一举一动毫无破绽,犹如清贵无双的俏公子,一路惹得别家姑娘纷纷驻足,含羞带怯围观。
  可习惯使然,他一眼就瞄住对方脖颈,才发现是一个女子!
  “她在何处?”
  谢君安平缓的语调是自己亦未察觉的轻颤。
  “就在河边石桥下游船中,她说只给公子半炷香赶过去。”
  “快带路。”
  “是!”
  两人刚欲走出府,便被一个嬷嬷拦下,“尚未拜堂成亲,驸马爷要去哪?”
  “有一故人前来拜会。”
  “驸马爷能有什么故人?你九族可都被请到府上,做什么事前先想清楚后果。”
  这话明显是在威胁。
  谢君安眸光一冷,“大胆,本候之事也轮得到你一个奴婢来置喙?!”
  “来人。”他冷声一喝,“将此人拿下,关去柴房,本候未归,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嬷嬷刚要喊人,就被几个侍卫捂嘴拖了下去。
  谢君安乘船来到桥下已是快至正午,只见银波碧浪之上,孤船飘荡,一个身穿红袍的少年负手而立。
  那背影看上去,似乎比记忆中高了许多。
  他飞快走上前,声音艰涩,轻唤一声,“晓霜,我……”
  “公子认错人了。”
  姜黎九打断他接下来的话,缓缓转身。
  她凤眸静如古井,神情淡漠冰冷,“我乃受人之托,带晓霜姑娘与谢公子道别。”
  “什……什么意思?”
  谢君安脸色霎时惨白,唇瓣张了张,久久说不出话。
  姜黎九始终注意他的神色,也不催促,却抬手送上一个精致木盒。
  “这是……”
  “打开看看便知。”
  木盒被打开,一只不算精巧的耳坠映入眼帘。
  这是谢君安亲自打磨而成,亦亲手为小女孩带上耳垂,那些往事一幕幕萦绕心头。
  他神情悲痛,“晓霜嫁人了?”
  “那个人如何?”
  “对她可好?”
  “叫什么名字,人品家室,可算得上良人?”
  “她……”
  “她死了!”
  姜黎九这话出口,谢君安脑袋“嗡”一声炸开。
  他往后踉跄几步,狠狠摔进船中,猛烈咳嗽起来,雪白帕子上晕染一片殷红。
  竟是久郁难医。
  心病入骨,再难剥离出来。
  “看来公子亦有苦衷。”姜黎九垂下长睫,转身不再看他,“世间种种,你选择了,便要承担后果。”
  “姑娘说的是。”
  谢君安苦笑,声音满含悲痛欲绝,“我以为所有的事都在掌控之中,到头来却变成一场笑话。”
  他沉默许久,深深叹出一口气,“可否告知,她怎么死的?”
  “清白未保,被人逼疯,最后上吊而亡。”姜黎九没有对他隐瞒。
  她说完,淡淡一声,“话已带到,告辞。”
  谢君安抬头。
  却见人已飞上桥面,涌入人群。
  “公子可还好?”
  书童划船而来,将他扶起。
  谢君安垂下眼帘,注视手中耳坠,眼神逐渐阴冷,“晓霜,我要这乌灵国皇室,为你陪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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