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病娇反派师尊,一路坑到飞升_第69章 黑衣女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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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灵珠光芒忽明忽灭。
  姜黎九缓缓睁开双眼,盯住手心晶莹剔透的珠子发呆。
  东海,龙王岛,小渔村。
  小时候,那个消失多年不靠谱的爷爷曾说过,他就是在那个海岛上捡了自己。
  原来沈玉锦去那里住过十年吗?
  奈何,她没有记忆。
  因为一岁的时候,爷爷便带她搬离岛上。
  倘若没走。
  是不是能早些见到他?
  可是再早也比不过他的青梅竹马。
  苏羽灵这个名字,宛如一根刺扎在心头,前世今生,都是避不开的死劫!
  姜黎九挥开阵法,脚步轻缓走到床榻前,借月华清辉薄如纱,静静凝望男子隽秀轮廓。
  “师尊……”
  这两个字抑制在喉咙没有吐出。
  伸出手,想抚摸他冷玉般的俊颜,却怕惊扰一场安眠。
  不像前世,夜深人静之时,她指尖无数次划过他脸颊金面具上的梨花纹。
  他不会惊醒。
  而现在……
  幸而他还好好活着。
  思及此,姜黎九唇角扬起浅笑。
  活着,活生生在她身边就够了,反正这世上,自己也只有他一人而已。
  夜愈来愈深。
  她悄无声息回到被褥中,盘膝而坐,开始入定。
  刚进入金丹期半年多又结婴,境界提升速度太快,若不尽快稳定下来,并非好事。
  不过,以她前世心境来说,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莫名想起渡元婴期雷劫那日情形,是沈玉锦一句“为师信你”过后,心中有什么豁然开朗。
  心魔除,元婴生。
  姜黎九凝视一条灵纹也没有的灵印光环,以及乖巧打坐的小小冰人,心中一片柔软。
  随后进入忘我之境,周遭虫鸣阵阵,风卷残云,清浅呼吸,渐渐远去……
  几乎同时。
  床榻上,沈玉锦倏然抬起眼帘,眸底翻涌出比夜还要黑的雾霭。
  十八年前,蔺无相秘法传音告诉他,“尊上,阵法中的灵虚果已成熟。”
  那一刻,他心里又喜又急。
  喜的是,小九儿终于要回来了。
  急的却是,三日内需要他的心头血浇灌。
  否则前功尽弃,那时,怕是神魂消散的归墟之地,也寻不到她的魂魄了。
  因而,才以那样疯狂的样子逼君衡送他去东海,他当时有察觉元镇神识,却不想会被录进幻灵珠。
  他的小姑娘,有没有吓到?
  沈玉锦一步步走近,却见她放在一旁的缚灵囊散发出浓郁阴气。
  “咯吱……咯吱……”biqubao.com
  骨骼摩擦声一下又一下,在静谧黑夜中格外刺耳。
  他顿足。
  “砰!”
  缚灵囊被强行撕裂。
  健硕手臂兀地飞出,一把掐住他脖颈。
  宝物损毁,身为主人的姜黎九当即有所感应,猛然睁开凤眸。
  便见沈玉锦被一只残手提上半空,苍白脸色微微泛红,好似下一秒就会断了气。
  “师尊!”
  姜黎九心头一急,一张符纸快速掷出。
  断手动作一滞。
  她飞身而上,一手揽住沈玉锦腰身,一手扒开他脖颈上手指。
  两人落在地面,断手重重摔下,不停挣扎。
  沈玉锦本就有伤,被这样一掐,又渗出不少血,他却轻轻一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为师又欠小九儿一命。”
  “师尊无事就好。”姜黎九面无表情回了一句。
  旋即袍袖一挥,祭雪剑指断手,“伤我师尊,你这缕残魂也是不想要了。”
  磅礴威压倾辙而下,煞气顷刻间被逼回断手之中。
  却不料,那手依旧不肯老实趴着,以五指向后退开几步,在地板上写了一个大大的“苏”字。
  它正欲写下一个字,窗外“嗖嗖嗖”一连几声,飞进密密麻麻的碎魂针。
  “师尊小心!”
  姜黎九运转周身灵力,瞬间布下阵法把沈玉锦护在身后。
  断手焦躁不安,在屋内不停躲闪。
  “何人如此放肆?”密集如雨森冷银辉中,她挥剑飞出雕花窗外,迎上远处竹林顶端一道充满敌意的目光。
  那是一个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女子,除了一双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她凤眸微眯,快速掠过一抹冷色,“驿站外那些人是你杀的?”
  “是又如何?”
  女子收手负在身后。
  姜黎九轻盈一跃,飞上屋顶与之遥遥相对,“无故杀人,该被放入红名单,人人得而诛之!”
  “呵~”
  黑衣女子不屑嗤笑。
  “姜黎九,可惜你不知我是谁。”
  话落,她扬了扬手中运行大半的传送符,傲然补充道:“也抓不住我,注定得不到这份奖励。”
  修真界传送符有两种。
  黑衣女子手中乃是定位传送,另一种为随机传送。
  前者需要几息时间才能打开阵法,后者可直接传送离开,只是被传送方位无法预测。
  就比如被魔族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一同伏击的元镇,定位传送符都来不及用。
  临危之际唯有使用随机传送符,这才不知所踪,可见当时战况异常惨烈。
  眼见黑衣女子打开阵法,姜黎九招出灵印,全力施出一剑。
  霎时间,整座院落大雪纷飞。
  一道剑气直击而出。
  她声音冷若冰霜,“想逃,先受我一剑再说!”
  “啊……”
  已身在传送阵法中的黑衣女子肩膀被刺穿,血染竹林雪。
  光华渐散,她愤怒嘶吼传出,“姜黎九,没想到你竟进入元婴期,此剑之仇,下次定当讨回!”
  放完狠话,人已消失。
  姜黎九皱了皱眉。
  祭雪剑收回灵台,回到竹屋内,发现沈玉锦竟走出护阵点燃了烛台。
  “师尊怎么不等徒儿回来再出阵法?”她快步奔走上前,从下到上打量个遍。
  沈玉锦把她拉到身边,按在蒲团上,解释一句,“放心,为师未曾受伤,反倒是那只手上的残魂散了。”
  他从几案下把千疮百孔的断手拿至桌面,拔出一根银针,声音不疾不徐。
  “此阵能破我们房间阵法,只因这是对付邪祟之用。
  小九儿一心想防住妖邪,却独独忘了修真者,并不是所有修士皆为好人。
  比如妖道天玄和他的四个弟子,贪恋捷径,吸取他人境界练就自身,的确比正常修炼来得更快,使其一条路走到黑也不愿回头。”
  姜黎九闻言,不由想起前世被夺走的灵根。
  她长长睫羽垂下,遮掩眸中一闪而逝的恨意,“命运轮转,因果循环,抢来的终究要还。”
  “小九儿说的对。”
  沈玉锦话刚落,院落外便响起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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