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病娇反派师尊,一路坑到飞升_第64章 元婴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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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道惊雷游龙走蛇般在黑压压云层里交织成网。
  倾盆大雨击打在屋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沁凉水汽扑面。
  天地暝晦。
  唯有火堆升起的星星火光。
  “师尊……师尊……你回来,别不要徒儿。”
  昏睡中的姜黎九低低喃喃自语,一双纤长的手紧紧抓住盖在身上的薄被。
  她脸色苍白如纸,脆弱得像风中浮萍。
  沈玉锦眼帘轻颤。
  此刻的小姑娘,让他想起百年前奢望已久,却也不堪回首的往事。m.biqubao.com
  在被逼下归墟之渊后,他已是修为耗尽,再无力气去寻元镇来为姜黎九解毒。
  即使有,一来一回也要超过一日。
  届时她便会血崩而死!
  他没有办法……
  也知道小九儿醒了会恨自己。
  可是,他不在乎。
  他只想她能好好活下去。
  于是,那日之后,便将她囚禁在身边,去往极北没有人烟的雪剑山中,度过数十年。
  日复一日,他要去寻解药之法,又不敢离开她超过药效发作时限。
  疲惫不堪,却也终于有了眉目。
  却偏偏错过她眼底深处的绝望,只以为她的顺从是真的想通了,以为她忘了元镇,愿意接纳自己。
  “呵~”
  沈玉锦双手枕在脑后,背靠焦黑柱子上,自嘲一笑。
  更可笑的是,她死了,自己还是放不下。
  如今,忘却一切的人,奋不顾身奔他而来,好似他就是世间唯一所求。
  贪婪的想将她再次囚禁。
  又害怕伤了她!
  百年前姜黎九身死,一尸两命。
  他回到归墟之渊找到曾要与自己定下誓约的邪神。
  以后的路。
  活着,帮邪神寻找命珠。
  倘若死了,则魂飞魄散,代替他驻守归墟,而邪神便通过自己肉身降临人间。
  这才换来灵虚果,以多年修为孕养,直到十八年前,才复活他的小姑娘。
  还有梨花村梦境中,取了她一缕魂气,唤醒魂珠中的魂魄。
  是那个,未谋面的孩子!
  沈玉锦抬起修长的手,按在胸膛心脏的位置,甚至能感觉到正在吞噬自己力量的细微波动。
  他唇角噙笑,低喃一句,“别急,为父定会让你重新归来。”
  说完,垂眸看向身旁唾手可及的人,忍不住倾身过去,想抚上她清丽的眉眼。
  “师尊……”
  姜黎九睫毛微动。
  他连忙收手,却被紧紧握住手腕。
  少女缓缓睁开双眼,凤眸迷茫,逐渐清明,冲着他扬起唇角,“师尊,还好你没走。”
  “徒儿方才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师尊被徒儿可怕的样子吓跑了,再也不要我。”
  “真是傻瓜。”
  沈玉锦收敛眸中幽暗,轻柔摩挲过她惨白的脸。
  一副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淡然自若,戏谑道:“像为师这般废人,丢下你寸步难行,能去哪?”
  “徒儿不许师尊这样说!”
  姜黎九听了他的话,心头一紧,用尽全力爬起,抱住他削瘦的腰身。
  “师尊不是废人,在徒儿心里是世上最好的人,给徒儿一些时间努力修炼,到时候定能寻到重塑灵根之法。”
  她脑袋埋在男子颈窝,清冷的声音虚弱却不容置疑,“无论是谁夺走师尊灵根,徒儿都绝不会放过他!”
  少女柔软的身体紧密相贴,闷闷的声线隐含哽咽。
  沈玉锦脊背微僵,抬手安抚地抚了抚她发梢,“倒也不必,小九儿……”
  “师尊!”
  姜黎九打断他,“你能不能在乎一点自己?”
  她蓦地抬首,凤眸中的情绪宛若天穹翻腾的滚滚云雾,复杂难懂,“徒儿要师尊好起来,无须食用寿元丹度日。”
  “若是好不起来呢?”
  听见沈玉锦的话,姜黎九微怔。
  一时间。
  荒凉院内落针可闻。
  唯有淅零淅留的雨水落地声清晰入耳。
  半晌,朱唇微动,静若止水的双眸紧盯沈玉锦,淡声问道:“师尊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妖王忘忧骗我,这归元大陆根本没有修复灵根的办法?!”
  沈玉锦的唇瓣张了张,最后轻轻捏住她严肃的脸,低首轻笑。
  “办法自然有,只要小九儿想,为师相信天命亦比不得你愿。”
  “好好修炼,等你站在高处,别人说什么有何关系?办法你自己来想,路亦自己去走,这世上只有未寻到的路,没有走不通的路。”
  “嗯,徒儿受教。”姜黎九点了点头。
  然后退到一边,随意打量一眼周围瓦断残垣,心知这一方阴境破除,眼下已身在未央村北的宅子里。
  她闭上双眼,盘膝而坐,神识内视丹田,入目便是一个小小冰蓝色小婴儿蜷缩在灵印光圈中。
  说明她现在已是进入元婴期。
  只不过,由于使用禁术击杀鬼王绣娘,才不慎被雷劫重伤导致昏迷不醒。
  前世她在结婴前就已被苏落落陷害,又遭元镇挖出灵根。
  没想到重生归来,离开他们所谓的主角光环压制,竟足足提前十年!
  不过,这也只是机缘所致,先是服用过培元仙果,后又融合灵物冰种,经过洗涤的灵根无时无刻不在自主吸收灵力。
  诸多增益浇灌下,又与邪祟拼光灵力,极限危险亦有一线生机,结婴算是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姜黎九捋顺经脉中错乱的灵气注入丹田。
  再次睁眼,就见沈玉锦架起一个石锅,端坐火堆旁专注搅动沸腾的白粥。
  袅袅水雾朦胧,米香蔓延在雨夜。
  摇摇曳曳的火光将他一袭白衣渡上淡淡暖黄,映出眉眼温和,唇角含笑。
  让人一见,心头暖。
  “师尊。”
  “嗯。”
  沈玉锦循声转头,见她脸色如常,气息浑厚,眸中笑意加深。
  他轻唤一声,“小九儿,来为师这。”
  “徒儿来了。”
  姜黎九应声而至,手里被塞一碗白粥。
  就听自家师尊声音清润不疾不徐道:“天快亮了,对付吃一些,稍后离开。”
  “哦。”
  她没有异议。
  这个宅子已不能住人,要让师尊养身体,最好还是等去了皇城再说。
  粥有点烫,她抬头看向手执玉碗若有所思的沈玉锦,施出一道冰灵力,驱散他碗里的热气。
  沈玉锦回过神,却见小姑娘凑到自己身边,唇角扬起愉悦的弧度,“师尊快点吃,不烫了。”
  说完这话,开始自顾自小口喝粥。
  他眸光渐远,想起曾在极北雪域,因离人界太远,只有山中为数不多的灵兽可食用。
  仅仅想给她做一碗白米粥,都是奢侈……
  就在这时,少女突然袭击,一把扒开他故意遮掩的衣领,声冷如霜,“师尊受伤了,为何故意瞒徒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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