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病娇反派师尊,一路坑到飞升_第4章 沈公子可愿收我为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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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离得太近,一抹似有若无的痒意透过耳尖传至心头。
  姜黎九蓦然回首,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清澈见底的含情眸,好似蕴藏细碎春光,令人沉沦。
  那张鬼斧神工琢磨而成的脸泛出冷白,带有一丝病色。
  这是沈玉锦,哪怕全世界背道而驰,也不会抛弃她的存在!
  内心深处的委屈,再也无法忍受,温热的泪划过眼角,眼中悲戚又欣喜。
  紧握他修长的手腕不松。
  生怕一转眼,他会化成梦幻泡影消散,或是于皑皑雪山之巅坠落,染红冷硬冰川。
  “被我丑哭了不成?”沈玉锦唇角噙着一抹不羁的自在,手指骨节匀长,携微凉拂过她脸颊,拭去泪珠。
  “黎九,不得对沈公子无礼,过来。”身后元镇低沉的声音响起。
  姜黎九收回心神,才发觉丹田内剧痛回肠九转,喉中腥甜猛地喷出。
  飞溅对方一身。
  素白软绡薄绡被染上朵朵红梅。
  旋即整个人摇摇欲坠,正准备收手之人身形一僵,连忙将她圈在怀里。
  “沈公子,本尊弟子身受重伤不得耽搁,需及时医治。”
  元镇话落,抬手欲把男子怀中少女夺回。
  “不必。”
  姜黎九声音清淡如水,毫无血色的脸上尽是决绝和失望,“师尊,弟子最后一次这般唤您。”
  “来两仪殿路上,听金家公子说苏姑娘乃是羽灵剑仙转世,亦是您曾经的未婚妻。”
  “拜师那年,弟子年幼无知,才自不量力拜入剑尊门下,托与您故人容貌相似之福得偿所愿,如今正主归来,本该各回原位。”
  她隐忍痛楚的声线里夹杂几不可察的颤抖,“修真界有一规矩,叛出师门者,要受剥离修为之苦。”
  “师尊心善,定不忍下手,弟子亦不想您背负此等言而无信之名,因而自毁灵根,甘愿叛出师门。”
  这话一落,大殿中瞬间鸦雀无声。
  身为仙宫主峰大师姐,姜黎九一直都是众弟子的标杆,今日让他们震惊的,便是她宁愿背负弃师之名,也不让元镇仙尊被抹黑。
  哪怕以他地位,这微不足道的闲谈琐碎,根本伤不到他一丝一毫。
  元镇立在殿中,目光落在少女倔强不屈的脸上,唇瓣动了又动,许久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远处,苏落落若深若浅的瞳中晦暗不明,男子与少女对视的一幕,让她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呵~”
  一道轻笑倏忽间打破沉寂。
  沈玉锦狭长的眸子似笑非笑从眼前两人身上扫过,像戏谑,又像感叹,“本公子对姜姑娘早有耳闻,听说容貌与百年前霸占各大榜首的女剑仙苏羽灵一模一样。”
  “本以为不过是茶余饭后无聊至极的谈资,不想却是真的。”
  “集齐皮囊与命格,拼凑出一个心上人,尊上痴情至此,当真感人至深。”
  “一个痴,另一个傻。”他垂眸看来,千万情绪隐于乌泱泱的眼帘之下,“姜姑娘对师尊无私的爱亦让本公子刮目相看,有徒至此,一生何求?”
  姜黎九秀眉微蹙,总觉得这莫名其妙的话里掺杂了什么,只是丹田传来的痛,以及冰凉在经脉中蔓延滋长,让她无暇分心。
  可是……
  她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所以,只能打蛇随棍上,强撑身体问道:“那么,沈公子可愿收我为徒?”
  不光是沈玉锦本人愣住。
  一旁,众人亦是,脸色最为难看的,还属元镇仙尊本尊。
  见面前人不说话,姜黎九心上升起一股不安,前世今生,她与沈玉锦甚少交集。
  连他什么时候对自己情根深种都不知道。
  就在忐忑不安之际,元镇面色沉沉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纤细皓腕,“黎九,与为师回山。”
  “尊上这是要阻止本公子收徒?”沈玉锦颀长的身量微动,将他手拂开。
  “沈公子这是何意?”
  “姜姑娘要拜本公子为师,还请尊上莫要打扰。”
  “她是本尊弟子。”
  “是吗?”
  沈玉锦墨玉般深邃的眸光垂下,姜黎九接收到他视线立即否认,“不是,方才毁灵根,已还清多年教导之恩,师徒情断恩绝。”
  “黎九,别闹了,回凌云峰治伤,为师定会让你恢复如初。”元镇冷冽的声音放缓。
  “至于落落之事,你不必担忧,他人言论如何,为师并不会放在心上。”
  “你一定要收她为徒?”姜黎九扬起脸,凤眸寒凉如碎雪,让他恍惚间,好似看见百年前的惊鸿一瞥。
  “是。”
  “我背弃师门的心,与你要收她为徒的坚定一般无二。”
  她偏过头,看向殿首眉心紧拧的男子,恭敬一拜,“弟子修为已毁,还请掌门与诸位仙君为弟子做证,我姜黎九与元镇恩断义绝。”biqubao.com
  大殿之下,少女笔直的身形如一柄锋利的剑刃,傲然屹立。
  “元镇,你也算本掌门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件事乃你之过,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是否要收苏姑娘为徒。”君衡说完,闭上双眼等待答案。
  偌大的殿宇中空气沉闷得几乎凝结成冰。
  姜黎九一动不动。
  元镇终于明白,她不是在闹脾气,而是认真的。
  “师尊……”
  苏落落究竟是忍不住唤他。
  一双大眼睛里水雾氤氲,是化不开的执拗和依赖。
  “请掌门为证,我愿收苏落落为关门弟子。”在得知她是羽灵转世那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他答应过要收她为徒。
  不能食言。
  话一出口,他却忽觉失去了什么。
  姜黎九瞥见苏落落眼底洋溢的喜色,心底毫无波澜。
  “好,那便择日举办一场拜师宴。”君衡睁开眼睛,一锤定音。
  他刚说完,就听沈玉锦悠悠开口道:“掌门大人,借尊上的光,不如连本公子的收徒大典一起办?”
  “你仙根断,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收什么徒?”掌门毫不客气直指要害。
  姜黎九眼帘一颤,难以想象从容不迫,淡雅如风的人,竟断了仙根!
  “收个徒弟,正好养老送终。”沈玉锦的话气得上首之人蓦地站起。
  他却面色未变,垂眸看她,好心提醒一句,“想清楚,本公子修为全无,没有一丝灵力,全靠掌门所赠的归颜丹才未老去,要拜我为师,将再无退路,毕竟以我状况收徒不易,绝不会放你离开。”
  姜黎九望入他眼中看不清的思绪,心头一软,声音坚定不移,“我不要退路,只要拜你为师。”
  “好,先随为师回去治伤。”
  沈玉锦握住她手腕,与元镇擦肩而过时唇角弯了弯,眨眼消失在殿门外,那照耀而入的光线竟如此刺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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