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沈晚娘彻底放心下来,看看这回拓跋渊还能把她怎样。 而只要多拖延一天,必然就会多一份希望。 沈晚娘再看见拓跋渊的时候,他明显恨极了,沈晚娘故意笑了笑,“真可惜,三王的想法没成功。” “早晚的事。” “祝你好运吧。” 傍晚十分,年轻的丽妃风尘仆仆赶到,被拓跋业大骂了一顿。 其实丽妃到来,是因为她是拓跋业最年轻的一个嫔妃,这样,也方便沈晚娘帮他们进行人工授精或者是试管婴儿。 别管沈晚娘是真心还是假意,人到是真的来了。 年轻的丽妃鼻梁高挺,皮肤白的比堪比天空的云朵。 她看见生病了的小公主,哭得极其伤心。 “星月,是娘亲不好,娘亲没有把你好好照顾。” 沈晚娘在雁门关久了,也在突厥营地里这么久,多多少少也学到了一些突厥语。 她尝试着跟丽妃说话,“娘娘,你不要担心,小公主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就是救了她的女大夫吧。” “是我。” “真谢谢你。” 和想象里不同,丽妃是个婉约动人的女人,说话温和,对沈晚娘也很客气。 丽妃担心自己不是大夫,照顾不好笑公主,又邀请沈晚娘和她一同住下来。 沈晚娘当然同意。 和丽妃在一个大帐篷里,两个女人总要聊聊,得知丽妃是拓跋业下令要她来的,也得知这个小公主,叫拓跋星月。 沈晚娘终于睡到了温暖的一夜。 翌日一早,沈晚娘和丽妃几乎一块醒来了,她们第一时间都是看向小公主。 小公主慢慢醒了,一双突厥人独有的乌溜溜的大眼睛,很是好看。 “娘。” “没事了,我的星月你终于醒了。” “我叫人带些食物来。” 沈晚娘特别吩咐过的,熬了中原的白米粥,因为小公主的身子骨还弱着,喝粥是最适合的。 “来,喝粥了。”丽妃耐心的喂。 拓跋星月却很排斥,“不,不要吃。” “大夫说了,吃这个很好。” “肉肉……” “沈大夫,你看?”丽妃求助沈晚娘。 沈晚娘摇头,“你由于食物中毒,现在引发了炎症,这个时候不能吃很多肉,你要耐心喝粥,这样才能好起来。” “可我不喜欢。”拓跋星月一看就是宠大的,抱着胳膊把嘴巴撅得高高的。 丽妃说了很多,也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沈晚娘转念一想,“小家伙啊,我给你变个戏法吧,只要你喜欢,你就喝了这碗粥,好不好。” “什么戏法?” “我去准备一下。” 只见沈晚娘找来一张宣纸,故作玄虚的在她面前摇来晃去,一个快动作之后,那团纸竟然变成了一朵桃红色的花。 拓跋星月一下惊呆了,嘴巴张开成了一个鸡蛋的形状。 连丽妃都不可思议,连着问了三个为什么。 沈晚娘一时半会也没法解释,一个理科生变这种魔术是小菜一碟的。 她笑道:“这可不能告诉你们,公主,你还要不要看我变戏法啊。” “要,要!”拓跋星月拍着巴掌嚷嚷要。 沈晚娘是时候的把粥举到她面前,“那就要喝掉。” “我喝,我喝。” 拓跋星月这下被沈晚娘迷住了,大口大口喝的飞快。 “慢点呀。”丽妃看笑了,在旁边帮忙擦脸。 “我喝完了。” “没有喝干净。” 一阵突突突。 “我这一次喝干净了。” “那我们喝药。” 沈晚娘就用变戏法的手艺,吊着这个拓跋星月,让她吃饭喝药,一样都没有落下。 最后一个很小的魔术就让她满足的在床上打滚。 不过她到底是病了,很快就没有了力气,老老实实在床榻上躺着。 丽妃身边有了沈晚娘这么个得力助手,高兴还来不及,拉着沈晚娘问东问西。 “沈大夫只是个大夫吗。” “是啊。” “那你以后可以不可以跟我们回突厥大都。”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你。” 沈晚娘无奈结实,“那恐怕不行,说实话如果不是遇到丽妃和小公主,我现在已经被大汗杀了呢。” “怎么会?” “因为我是北齐人,而且是将领霍君安的夫人。”沈晚娘如实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 听完之后,丽妃下意识就和沈晚娘拉开了距离。 但也就那么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凑过来。 “可我觉得你人很好,一定也很善良。” 丽妃如此单纯,沈晚娘安慰她:“别想那么多了,这日子就有一天算一天吧。” “也是。” 沈晚娘和丽妃相处的还算和睦。 还有拓跋星月,也越发喜欢她。 从和丽妃的交谈里得知,丽妃只有十九岁,竟然比沈晚娘还小,而拓跋业已经是六十八岁了。 丽妃也不很喜欢这个大汗,可自己出身不好,一次在草原放牧被大汗看中,自家为了前途就将她献给了大汗。 “沈大夫,我跟你说真话,其实有时候我都在想,等过些年大汗不在了,或许我可以得到自由。” 沈晚娘点头,“我明白你的心情,在你们突厥,也不像中原民风保守,即使离开大汗,你一样可以过得很好。” “是啊。”丽妃点头,又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大逆不道,转而去抱拓跋星月了。 可丽妃的话却和沈晚娘之前那个想法,不谋而合了。 突厥的内部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或者…… 沈晚娘这边给拓跋星月喂了药,转而出去走走。 故意走到了拓跋霁附近。 拓跋霁正举着书卷斜靠在栏杆上,斑驳的阳光就落在他身上,不仔细看,他完全是一个中原人。 “我想跟你聊聊。” “哦?”拓跋霁合上书卷,“想说就说吧。” “我想去个安静的地方……”说完,她又补充,“你放心,我没有逃跑的想法。” 拓跋霁料想沈晚娘不会骗人,便带着她走远了些。 春夏之交,是草原上野草最丰茂的时候,一望无垠的碧绿,草地和蓝天相交,突厥也是个美丽的地方。 “想说什么。” 沈晚娘吸了吸空气,直言道:“我觉得,你比拓跋渊更适合做突厥的大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13/745365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