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 “这可是你的女人。”拓跋渊恶狠狠。 霍君安没有任何动摇,“我知道,但我不会因此退缩,谁也不行。” “你……” “我再问一遍,拓跋渊,放不放人?” “你不给寒水地,我不放。” 霍君安轻轻颔首,“好,既然你不放,就别怪我了,几日之后我会继续发起进攻,让你们这帮突厥鬼有来无回。” 说罢,他深深看了沈晚娘一眼,而后利落的转身,“我们回去。” 那一眼,沈晚娘能够明白。 他在告诉她,晚娘我没有放弃你,但我不能不管寒水地,寒水地让太多北齐将士流血牺牲。biqubao.com 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照顾好自己,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而沈晚娘无比的相信霍君安,就像是过去的几年里,他们遇到那么多次危险,都曾经化险为夷,他们这一次,一定也可以! 拓跋渊看着霍君安离去的背影,恶狠狠的咬牙,“走!” 再回到突厥阵营,这里拓跋四兄弟聚集到了一起,拓跋渊把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说了一遍,“这个女人,看起来还不足够动摇霍君安!” “不应该啊……”徐牧寒眉眼淡淡,“据我所知,他们夫妻感情很好。” “再好又有什么用,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为了儿女私情连这样的大事都不顾。”拓跋业对霍君安倒是提起了几分敬佩之情。 “不过……”他的话锋一转,忽而看向沈晚娘,“既然这个女人没用,那就杀了她。” 沈晚娘心里咯噔一声,真的杀了自己? 那她…… “大汗。”拓跋霁跨步出来,“眼下不是杀人的时候。” “她已经没有价值。” “未必,如果现在就杀了沈晚娘,那么霍君安肯定会恨我们,我们不能小看一个人的仇恨。” “恨就恨,那又怎样。” “大汗,话不是这样说的……” “是啊,大汗,这个女的其实也没有把我们怎样嘛,要是杀了,其实怪可惜的。”拓跋洪业跑出来说道,虽然说的没头没脑。 拓跋渊在旁边突然打趣,“奇怪了,今天二哥和老四怎么这么帮着一个外人。我真怀疑起来了,二哥和老四之前去中原到底是做了什么。” “我们……”拓跋洪就要吼。 拓跋霁拦住他,“大汗,我想留下这个女人,一来,就算她对霍君安没用了,但是她可以说是个神医。我想,让她治疗洪儿的痴病,最重要的是,大汗这么久以来只有几个公主,还没有王子,既然她是神医,她一定有办法让大汗有个王子的。” 这么一讲,拓跋业果然顿住了,拓跋霁真的是说到了他的心里去了。 旁边,徐牧寒也悠悠开口,“大汗,我看二王说的很有道理,我虽然也是学医之人,但我更擅长用毒,不像沈大夫,擅长救死扶伤,解除疑难杂症。” 拓跋渊很着急,低声问,“徐先生,你怎么帮……” 拓跋业这时候改变了想法,“嗯,你们说的还真有些道理。沈晚娘,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帮我和四王治病?” 沈晚娘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这就是狼窝,一群畜生。 但是转念一想,若是不肯答应,怕是小命保不住了。 她只好点点头。 徐牧寒帮她拿下了嘴里的布团。 “我愿意。”沈晚娘回答道:“我会尝试着给四王和大汗治病。” “好,既然你答应了,我就勉强留着你,但是你别想耍滑头,不然我让你好看!”拓跋业的目光森冷无比,让沈晚娘心里都在打鼓。 “沈大夫,还愣着干什么,现在就去给大汗号脉吧。”拓跋霁说着,递给她一个眼色。 沈晚娘上前诊断起来。 这个拓跋业的体质,嗯……必然是岳父命啊,他的身体里湿寒很重,肾精虚而偏阴,这样的体质的确更容易生出女孩来。 “怎么样?”拓跋业问道。 沈晚娘如实说来,“大汗的身体需要好好调理。” “如何调理?” “喝药,一日一次,连续七天。” “一下就要七天……那等怀上至少要明年吧!”拓跋业不满,“你不是神医吗,就不能立刻让我的妃子们怀上!” 沈晚娘无语得很。 这个老家伙这么着急呢。 “那……” “如何?” “方法也有,不过需要有大汗的女人也配合。” 要想快,沈晚娘只能用西医了,人工受精的法子更适合这个老家伙。 “可以,来人,这就把后妃们都带来!” 号脉完了,沈晚娘也被带出了帐篷,回到原先的住处。 她坐下来休息着,一边盘算着给拓跋业瞧病的事儿,她会给他瞧病?不可能。 再说,古人重男轻女,只有男人才能继承大统,这件事就让她十分看不惯。 拓跋业那么多女儿,但凡哪个出色,不是一样的? 沈晚娘决定拖延下去,反正有喜这种事,一天两天也看不出个什么来,慢慢周旋下去,总会…… 就这个时候,门帘突然被一把掀开了。 拓跋渊走了进来。 “你干什么?” “哼,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人。老二和老四那么维护你,真让我想不懂。唯一让我能够想到的就是,他们喜欢你这个美丽的女人。” 拓跋渊眼底邪气的很。 沈晚娘紧张起来。 “哈哈哈,他们喜欢的,哈哈,我就先占有了再说。” 说着,拓跋渊直接扑过来了。 沈晚娘惊慌失措,嘴里没有布团,她大声的叫起来。 “救命啊!救命! 来个人救救我啊。 不要!” “老三,你在做什么。”拓跋霁闻声赶来,一把抓住拓跋渊的衣领推开。 拓跋渊气的红了眼,“我想干嘛干嘛,这是我的权力。倒是你,怎么,要跟我争夺这个女人吗。” “我对这个女人没有兴趣,只是觉得你这样不应该!她是霍君安的女人。” “那我也要睡了她。” “你别胡来,那样鱼死网破,万一她怎么样了,大哥和四弟的病情谁来管。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你根本就不想大哥和四弟的身体好起来,对不对?” 被拓跋霁说中了心思,拓跋渊一时间反应不上来。 好一会儿,他哼了一声,“一派胡言!” 但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转身离开了这里。 这样,沈晚娘也算松了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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