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的布团被抽走,沈晚娘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了,她连着呼吸了几口后,立马说道:“你们这样做毫无意义,利用我威胁霍君安又有什么用,就算霍君安着急,也不会为了我一个我放弃整个雁门关!不如把我放回去,有什么我们都可以再商量。” 拓跋渊闻言,笑的诡谲奸佞,“霍夫人说的真好听,难道我们商量了之后,他们就会把寒水地让回来吗。” 沈晚娘垂眸,看来寒水地已经又被君安抢回去了。 哈哈,真是好样的。 她冷睨过帐篷里的其他人,“但你抓了我呢,你觉得能有什么好处,到时候逼急了他们,说不定再杀你们几百里,不知道是谁要得不偿失!” 这话听得拓跋业恼怒了,“你这女人,胡言乱语,小心我杀了你!” “那你就杀了我吧,我看到时候,你还能用什么威胁罗大元帅他们。”沈晚娘目光平静,她不怕死。 “你……” 徐牧寒走上来,“大汗,现在不是跟女人生气的时候,我们留着沈晚娘肯定会有用的,再则,我来到这里也不会吃白饭的。” 拓跋渊附和,“大汗,我看徐先生说得对。 来人啊,先把这个女人关起来。” 布团再次塞进嘴里,沈晚娘目光冷冷的睨了徐牧寒一眼,输不起的害人精。 “走!” 沈晚娘被抓到了另外一间小帐篷里,里面窄小的很,什么都没有。 她坐在地上,被绑着也不能动。 越是清醒,她就越心急如焚,君安拿下了寒水地,之后呢,一定在为了寻找自己而焦头烂额吧。 这么一想,她真想把地凿开跑出去。 这时候,帐篷掀开了,拓跋渊带人走了进来。 沈晚娘大概也能猜测出来,他就是拓跋三王。 “霍夫人。”拓跋渊勾起唇角,轻轻抚过了她的脸蛋,“年纪轻轻的,别那么张牙舞爪,真出了什么事,你会觉得自己很可怜。” “用不着你可怜。” “很好,看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之后,我会如何怜惜你。”他轻轻拍了拍沈晚娘的脸蛋,突然取下了她头发里的簪子,在手里转了转,递给亲信,“去吧,把这个送给霍将军,让他拿寒水地来换。” “你们这些贼心……呜……”嘴巴又被堵住了。 沈晚娘没法在说话,她思考起来。 很快,君安就会通过这只发簪知道自己在这里,接着呢,他会不会动摇呢? 那可是打了这么多年的寒水地,牺牲了无数将士,如果为了她一个人而放弃,那君安真是对不起所有人。 君安啊君安,你能感受到我的心意吗,你不能让步啊。 沈晚娘一遍遍在心里默念。 对面的雁门关里,霍君安正从外面回来,这次寻找仍然一无所获。 突然,他心悸了一下,仿佛晚娘就在自己身后一样,他着急的看过四下,却全然没有她的线索。 “我到底是怎么了。”他捂住自己的心口,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大虎匆匆而来。 “师父。” “什么事?” “大元帅让你过去一趟。” “直到了。” 霍君安走进大帐,里面竟然和他要好的将领都在。 “君安……”江宇皱着眉头。 “怎么了?你们有什么话可以跟我直说。” “姐夫你看起来好疲惫。”卢雪敏担心的说道。biqubao.com “没事,我是男人。”霍君安想笑一下,却根本笑不出来,好像肌肉神经都是僵硬的。 罗嵩递给卢啸一个眼色。 卢啸开口,“君安啊,我们可能已经有了晚娘的消息。” “什么?” 一只布帛包着的发簪递到他的手里。 霍君安展开之看了一眼。 “姐夫,这个真的是姐的吗?” “是,你们从哪里找到的?” “是突厥拓跋渊的人派人送过来的。”卢雪敏很无奈,“看来姐姐真的在突厥的手里呢。” 霍君安转身就走。 将于冲过去把他拦住了,“你做什么去。” “我去找我夫人。” “你觉得你找了又有什么用,他们能抓到沈大夫,一定是早有预谋的!你去了又能怎样,你得理智。” “是啊。”罗嵩轻声道:“虽然被抓了,但是最起码我们可以肯定,晚娘还是安全的,他们不会轻易下手。” 这些人拉回了霍君安的理智。 “我们得好好商量商量,他们突厥到底要做什么。” 这时候,外面又传来通报声。 “大元帅。” “如何?” “突厥那边送来一封信。” 拿到信众人都看了过去。 “竟然要用寒水地来换我姐。”卢雪敏咬牙切齿,“这也太不好脸了吧,打不过就……” 但很快众人都沉默下来。 这无疑是突厥给他们出了一个难题,沈晚娘当然重要,可寒水地啊…… 他们慢慢看向霍君安。 霍君安沉默了片刻,“外面突厥人还在吗?” “还没走。” “告诉他,带晚娘出来,我要和拓跋渊见面谈。” “是。” 亲信应声出去了。 江宇问霍君安,“你准备怎么办。” “寒水地绝对不能让给他们,但是我想见见晚娘。” “也对,我陪着你去。”卢雪敏说道。 * “见面?好啊,我也早想会会这个霍君安是个什么人物了。”拓跋渊得知消息后,当时就同意了下来,“告诉他们,明日午时,寒水地以北。” 沈晚娘已经又被关了几个时辰,从开始的心里急躁,到后面也冷静了下来,急躁是没有用的。 眼见暮色降临,这里也没有人进来。 她也饿了渴了,于是闭上眼睛用意念催动了随身实验室。 她进入了实验室,可人还是被绑着的。 这里的器械她动不了,但仓库里有很多吃的,她靠着自己一点点挪动,也吃到了一个果干和水果,最起码能够吃饱肚子。 她也怕被发现,吃完早早退了出来。 谁知道她刚一出来,帘子就被掀开了,竟然是高大笨重的李洪,不,是四王拓跋洪。 拓跋洪看见沈晚娘皱起了两道粗粗的眉毛,“姐姐,你,你没事吧。” 沈晚娘这会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拓跋洪赶紧给她取出布团。 “李洪,你把我放出去好不好,拜托你了。”沈晚娘立马哀求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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