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累不累的,这可是我亲闺女。”霍君安往里瞧了一眼,就移不开眼睛了似的,“咱们小辣椒真好看,就是太像我了。” “像你还不好啊。” “我也希望她像你。” 沈晚娘哼声,“那我就再生一个像我的。” “你还生啊。”霍君安撇撇嘴,看那架势已经不想再要了一样。 生这一回他娘子吃苦吃了一年,他想想都觉得后怕。 “爹,有客人来了。”外面霍辰也叫了起来。 这天才亮。 “是谁这么早啊。” “是从扬州来的,说是司使大人派人过来的。” “君安快去迎接,不要怠慢了人家。” 霍君安便出门去了。 随着天亮了,霍府是越来越热闹了,下了朝的百官带着家眷都到了,还有各路朋友悉数到场。 管家拿着个算盘在角落里重新算了起来。 “赶紧告诉后厨啊,多准备些食材,我怕咱们准备的不够。” 大虎麻溜的往后面跑。 庭院里处处都是寒暄的声音。 沈晚娘即使人在屋里都听见了好几句。 “霍将军,恭喜恭喜啊。” “多谢。” “哈哈哈,没想到不仅沈大夫医术高超,霍将军也是这么威武,你们两个简直就是绝配啊。” “你们瞧见没,这来的人可真够多的。” “谁说不是呢。” 又有人凑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咱们孙家和霍家可是朝廷里的红人儿,咱们可不能失了礼节。” “是呀,司马家倒台了,咱们都得长点眼。” 有些话沈晚娘听见了也当没听见吧。 转眼间到了酒席摆起来的时候。 外面更加热闹。 沈晚娘也是时候抱着小辣椒出门转一圈。 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传来的传唤的声音。 “丞相大人到。” “四皇子到。” “长公主到。” “国舅爷到。” 一连着四声,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霍府这是怎样的牌面啊,连长公主四皇子等人都到了。 谁人不知道,如今四皇子的身子骨都好了,大概率太子之位是非四皇子莫属了啊。 甚至有人在角落里着急的埋怨起了自家夫人。 “让你多带些厚重的礼品来,你就不听,以后我要是在朝廷里混不下去了,都是你的错。” 那夫人训斥的一愣一愣的,“我也不知道人家未来的太子爷都会来啊。” “行了啊,你,赶紧把嘴闭上。” 四人进了内院来,百官和家眷赶紧行礼。 沈晚娘也在其中。 “见过四皇子,长公主。” “你快起来,才出月子呢,弯腰对腰可不好。”萧元儿笑着走过来,倒是把沈晚娘扶起来了。 沈晚娘笑,“公主四皇子怎么还都来了。” “你府上有喜事,我们怎么能不来。” “就是说啊。”孙南英再见霍君安,欣赏的直拍他的肩膀,“你们夫妻俩,一个守北疆,一个抓内贼,对北齐功不可没,我们不来怎么像样。” 说完,众人呵呵一笑。 “都起来,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孙南英又同其他人寒暄起来。 内院逐渐恢复了热闹。 角落里韩三齐和拉姑看惊了。 “三齐,如今的老板娘可真……” “你可别叫老板娘,现在她是将军夫人,还有叫沈神医的。” “可真不可思议。”拉姑看得兴奋不已,当年为沈晚娘的做事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小老板娘。 如今竟然能在公主面前做事。 这也是人家的本事,拉姑服气得很,甚至觉得自己能和沈晚娘结实,属实是自己的福气。 这边孙南英等人已经落座了。 “对了,君安。” “孙大人,如何。” “你这回府里办喜事,怎么样,老家的亲人都来没有,正好,本官去北州的次数少没有好好认识认识。 你这回可得带我引荐引荐。” 他可太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家教出了霍君安和沈晚娘这对夫妻来。m.biqubao.com 霍君安谦逊道:“我家里人都是乡下粗人。” “无妨,无妨,带来给我看看。” 霍君安示意大虎,不一会儿大虎就把沈翠山和花嫂等人带来了。 “这是我丈人爹。” “见过孙大人。”沈翠山略带紧张的作揖。 回头想叫霍东材,却不见他的人。 花嫂会意,“我家老头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忙去了,民妇去找找去。” 花嫂在人群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见,最后还是问了拉姑,“瞧见我们家老头子没。” “好像在后厨。” 花嫂匆匆去了后厨,却见后厨也没人。 等她回来,孙南英已经不见了。 “君安,刚才那位孙大人呢。” 沈晚娘道:“本来在这等着,忽而接到一个重要的消息,人先去忙公事了。” “唉,你看你公爹,我愣生生没有找到人。” 孙大人可是丞相,花嫂虽然知道自己高攀不起,可还希望自家老头儿也跟着见识见识。 没见上真是可惜了。 而他们没注意到的是,远处的凉亭的后面,霍东材一直关注着这里的动静。 “爷爷怎么过去看看呢。”霍月有些不懂,跟在他后面问道。 “爷爷是一个粗人,去见人家丞相大人做什么,爷爷怕给你爹丢脸。”霍东材抚抚霍月的头发,“快去玩吧,爷爷去后厨看看。” 他往前走了几步,还是回头看向了大门口的方向。 孙大人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也不知道若是真的见面了,他会不会认出自己。 这里人多眼杂,属实不是一个适合和孙大人见面的良机。 霍东材摇摇头快步到了后厨里。 “哟,老爷,你怎么也来了,这里的事情我们干就好。”酒楼老板不敢怠慢,对霍东材恭恭敬敬。 “我也没事,就在这里看看你们罢了。” 霍东材人很随和,随处找了一处椅子坐了一会儿。 “你们这一行应该很忙吧,也很赚。” “嘿嘿老爷还行,我们家的厨子做菜好吃,各处大户人家都乐意用我们。” “在京城很多年了吧,听你口音变化,怎么也得二十几年。” 大师傅嘿嘿一乐,“还真让老爷说着了,我们一家自打我爷爷辈就到了京城,如今已经二十八年了。” 二十八年…… 霍东材喃喃,距离当年的事情也一样二十几年过去了。 他不禁问道:“京城里这些年局势变化也很大吧。” 听见这问题大师傅算来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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