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夫人要找的人可有难度。”闻人曜抱起胳膊叹气,“你既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那可贵咯。” “银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多少我都给得起。” “好。”闻人曜点点头,“既然如此,这个活儿我就接了。夫人最好要多给我提供一些线索,这样找起来我才能有思路。” 苏丽婵想了又想。 “比如夫人,当年你和这个孩子分开,你把他交给了谁。” “那个人叫阿材,和孩子的父亲十分熟识。如果现在人还在的话,大概已经六十几岁的年纪。” “他是哪里人。” 苏丽婵摇头,“当年很多事情,卫哥都没有告诉我。但是我记得他的样子和声音,他是北人。” 闻人曜点点头。 “对了,还有,当初分开的时候我给他身上放了半块玉珏,放得匆忙,也不知道阿材有没有看见。 就是这些了,其他的我一时半会也提供不出来。” “明白了。”闻人曜答应下来,“穆夫人先付给我定金,等我有了线索会再来联系夫人。” 闻人曜取了银票就走。 “你……” “穆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你切不可明目张胆的查,朝廷那边我怕……还有,这件事你可不能声张,一定要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闻人曜了然,“在下是江湖中人,不会沾惹朝廷的事。只是找人,找人而已。” “多谢。” 苏丽婵的话说完,这个闻人曜已经到了阴影里,苏丽婵往前探寻,不知道怎么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长长呼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碧血山庄到底是不是真如传闻中靠谱,不过眼下她只能先依靠他们了。 希望能早日有了小意的线索。 为期一个月的严实包裹,终于在满月这一天可以结束了。 沈晚娘提前一天痛痛快快泡了个澡,把满月宴要穿到用的一起准备齐全。 大多数事情都交代给了管家和大虎。 但还是有些事情要亲自安排。 “晚娘。”霍君安抱着小辣椒从外面进来。 “怎么了?是不是又饿了。” “不是,是辣椒的爷爷来了。” 沈晚娘闻言起身,就看见外面霍东材领着一帮人都到了。 这一帮人打远处看着可就十分眼熟。 沈晚娘迎接出去,一下笑的合不拢嘴。 “公爹,爹。” 沈翠山风尘仆仆,“幸好我们赶到了啊,接到小辰的来信,我们是马不停蹄的准备啊。” “你们着急什么,其实这回不来,我也准备回去北州再摆。” “哪有这个道理。”霍东材连忙摆手,“我和老沈,一个是亲爷爷,一个是亲外公,哪儿不来的道理,这可是我们大孙女的满月宴。” “就是啊。”沈翠山和霍东材两个人好的像是亲哥们一样。 再往后,花嫂带着君兰也来了。 小君兰已经可以竖着抱了。 “来,君兰啊,快叫,这是大嫂这是大哥呢。”花嫂指着一一介绍。 霍君安还是头一次看见自己的妹妹,“来,给哥哥抱抱。” 可小君兰是个认生的,一看见这么多人,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霍东材赶紧接过去哄着。 再往后,竟然也看见了李老爷一家人。 霍辰那边都已经和沈墨还有李秀儿寒暄起来了,几个人说说笑笑十分有的聊似的。 李夫人很不好意思,“唉,霍夫人啊,本来我们是不想来打扰你了,可是……” 她瞥了一眼李秀儿,李秀儿穿着红色的裙子唇红齿白双目澄明的和霍辰说的正起劲儿呢。 霍辰听见了这话,对沈晚娘笑道;“娘,是我写信写了请柬邀请秀儿一家人来的。” 沈晚娘抿嘴笑。 臭小子还挺会来事,自家有事还知道把未来亲家接来。 沈晚娘必须热情招待啊,“来的正好,我可盼着你们来呢,京城里都是生面孔,还是看着你们亲切,来来李夫人里面请。” 除此之外,还有韩三齐和拉姑,两个步子沉稳的跟在最后面。 数月不见,韩三齐已经是个大人模样了。 “怎么样,定下了媳妇没有啊。”沈晚娘笑问。 “这有什么好着急的,我这么好的条件且得挑挑呢。”韩三齐一脸不慌不忙。 拉姑却在一旁拆穿了他,“老板娘,你是不知道,三齐自打上回的事儿都自己有了心理阴影了,都不想成亲了。” 沈晚娘嗤笑,“不就年少无知了那么一回,行,不乐意在北州找,大嫂给你在京城里找。” “这可是大嫂说的。”韩三齐乐得抱拳,“那我回去家里可有面儿了。” 不光这些,还有沈安也跟着来了。 来了老家的人,沈晚娘一下热情高涨,拉着他们问了又问,得知老家的生意一切都好,心里也很踏实。 正在她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霍君安把沈晚娘拉起来了。 “怎么了,君安。” “你聊了这么多,累不累,快回去躺一会儿。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得,你又开始叨叨了。”沈晚娘无奈回屋。 傍晚的时候,魏若茹带着霍月也及时赶到了。 加上其他处的亲人朋友,整个霍府热闹的不像话,差点人都住不下了。 幸好霍君安也把老家的人招待得很好。 沈晚娘就带着小辣椒踏踏实实等着明天的满月酒了。 第二天天不亮,沈晚娘喂了小辣椒一次。 就听见外面鞭炮开始噼里啪啦的响,刺耳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 “我的小椒椒吃饱了没有,今天是你的满月呀。”看着怀里的小人儿沈晚娘喜欢极了,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小人儿还没有长出眉毛和睫毛来,但还是像极了霍君安,一双眼睛十分明亮,咿咿呀呀着。 沈晚娘给她换上了徐氏亲手做的红色小衣裳,放在床里头。 这时候门推开了,霍君安兴冲冲走了进来。 “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酒楼里的大师傅都到了,忙着呢,一会儿天亮了客人们应该也就到了。” 老礼节上满月酒是不用沈晚娘去操忙的,她瞧见霍君安一头的汗,忍不住用袖子给他擦掉,“有事吩咐下人,别累着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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