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救不过来了吧。”外面的人乱成了一团。 “怪不得今天表小姐不和我们一起吃茶点说要自己休息呢,谁知道竟然就……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人都已经……” “都怪我没有看好阿芷……”妇人啼哭个不停歇,“要是阿芷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姐姐先别这样,这次我请来的大夫不一样,既然当初能治好好几个疑难杂症,那肯定有真本事的。”林夫人轻轻拍着妇人安慰。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屋里始终十分安静。 妇人忍不了跑过去拍门,“大夫求你开开门,让我看看我的阿芷,就算阿芷怎么了,也让她还能跟我再说句话啊。” 门终于开了,许欢一脸汗水的走出来,“这位夫人你别哭了,你的女儿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心跳和呼吸都已经稳定下来了。” “真的吗?” 妇人扑进了房里,扑在了床边,“我的阿芷。” 她摸着女子的脸和手,“啊啊,是暖的,我家阿芷身体暖的,她的心在跳,她已经好起来了。” “天哪,竟然真的……”林夫人又惊又喜,之前只是听说过沈大夫是个神医,今天真的见面到了才相信,“沈大夫如此医术,竟然能起死回生,刚刚我看他们说连心跳都不跳了,还以为……” “因为我来的及时,如果我再晚一会儿的话,恐怕我也没有办法了。”沈晚娘拿出手帕擦擦汗水,“现在这位姑娘需要静养几天,如果后续有什么记忆力减退或者手脚发麻的问题你们随时再去找我就是。” “太感谢你了,大夫,你的大恩我们没齿难忘。”妇人几乎快要跪倒。 沈晚娘扶住她,“不用这样。” “沈大夫,需要多少诊金?” “我们是邻居了,还要什么诊金,算了,就不要了。” “唉,你看看,才刚一搬来,就要麻烦你。”林夫人招手管家,“管家啊,快去取我那白玉如意过来,霍夫人第一次登门,就当是个小礼物也好。” “真的不用,那太贵重了。”沈晚娘受之有愧,“我在老家看诊,如果不是用了名贵的药材,只需要二十文。” “二十文……那你怎么赚钱的?” “看病看病,顾名思义把病看好才是最重要的,什么钱不钱的,我有别的办法去赚钱。” “霍夫人真是个善人。”林夫人还是坚持把玉如意送给她,“不过你还是要收下,因为有一点我还需要霍夫人帮忙呢。” “是什么事?” “唉,不瞒你说,这阿芷丫头是我姑姐的唯一女儿,我姐夫又……唉,现在他们黄家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了,阿芷丫头到了成婚的年纪,你说搞出投湖这一出,我怕传出去的话有损名声。” “是要我保密对吗?” “嗯。” “那你放心,为病人保守秘密也是大夫的职责之一。”沈晚娘留下药方,“好了,反正天色将晚我也要回去了。” “我府里今天有事,哪天我再带着阿芷去谢过霍夫人。” 从林家告辞出来,外面天已经大黑了,天上繁星点点,但道路很亮,因为这里住着的都是达官显贵,各家各户的灯笼都亮了起来。 刘府门口的大灯笼下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霍夫人霍夫人。” 沈晚娘定睛一眼,“刘少夫人,你怎么在这?” “嘿嘿,我在这等你呢,怎么有没有空,我想去你家坐坐。” “可以啊,我很欢迎。”biqubao.com 沈晚娘不知道这个刘少夫人想干什么,可也不能把人家拒之门外,于是同意了下来。 这方刘少夫人一进霍府的门就急忙问了起来,“看霍夫人的打扮,是不是刚去了林家那一趟。” “是。” “是不是那里有人病了?” “你怎么这么问,人吃五谷杂粮,怎么可能有人不生病,你好像很关心林家的事。” “害,霍夫人,你是刚来有所不知啊。我告诉你,那林家老爷有个姐姐出嫁了又回来娘家,带过来一个女儿叫黄芷,黄芷刚开的时候长相秀美人也招人喜欢,林家就帮忙定了一门亲事,订的可是陈武将家的少爷。谁知道黄芷有一天去跟那陈少爷去骑马,竟然从马上摔下来了。 啧啧,也是没有的享福的命,被碎石头割破了脸,毁了容貌。一来二去的,陈家少爷怕丢人竟然悔婚了。” “之后呢?” “之后那黄芷就郁郁寡欢,本来爱说爱笑的现在我主动跟她说话她都不理我。”刘少夫人撇撇嘴,“老实说,霍夫人是不是那个黄芷今天自杀了。” “我不知道,我今天看的是林夫人。” “不会吧,刚才那林家那份折腾劲儿只是林夫人?” “林夫人摔了一下,险些撞了头,所以林家的人很慌张,现在我已经看过了没有大碍。” “是这样啊,呵呵,你看我我也是关心黄芷不是。” “是啊,我明白刘少夫人的意思,不过天冷了你要不要进屋再聊,你看外面起风了。” “我……”刘少夫人这一肚子话呢,可确实这么晚了,“下次吧,我这会儿也得回去了,过几天我再来啊。” 送走刘少夫人,霍府的门就关上了。 沈晚娘想起了今天见到的黄芷姑娘,她的确是有注意到这个黄芷的右脸上有明显的一块伤疤,颜色和别处肤色截然不同,一眼看上去确实有些吓人。 但是如果厚重的粉底盖上去其实也是可以盖住的。 沈晚娘走路失神,差一点撞在了柱子上。 “师父。”幸好许欢把她叫住了。 “师父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赶紧去吃饭休息了。” 沈晚娘于第二天早食过后,再次拜访到了林家。 林夫人见到沈晚娘很是高兴,忙把自己姑姐也叫了出来。 “沈大夫,你还亲自来了,本来我们想去看看你呢。” “是呀,还是沈大夫的医术好,昨天半夜的时候我家阿芷就醒过来了,人看起来虽然木讷了些,但总归没有大碍。” “昨天我就知道她问题不大。” “走吧,一块过去看看阿芷。”林夫人发出邀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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