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了霍君安的,沈晚娘想了想又给她师父也写了一封,这些日子太忙了都没有回去学东西,也要跟师父道歉,再约定什么时候还能回去继续学,毕竟学海无涯。 隔了一夜,翌日天明沈晚娘睡到了自然醒。其实要是京城没有司马家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她这小日子还是很惬意的。 “夫人,醒了吗?”红豆已经进屋好几次了,这次看见沈晚娘睁开了眼睛了才轻声问道。 “有洗脸水吗?” “有,都在锅里温着呢。”红豆昨天被沈晚娘那样对待后,今天再看沈晚娘的时候一脸温柔和敬重,“奴婢马上就去打水。” 沈晚娘便慢悠悠的起来了,洗脸护肤,一步接着一步。 透过镜子沈晚娘看见了红豆的手,已经缠上了纱布,“手还疼不疼?” “回夫人一开始疼,许小大夫让我用冷水泡了一会儿就好多了,他又给我上药,现在已经不疼了。” “就算那菜再烫也不会超过一百度,我想问题不大不会留疤。” “许小大夫也是这么说的。”红豆鼓起勇气,“夫人,昨天真的要谢谢你呢,谢谢你能为了我一个奴婢出头。” “奴婢也是人,而且是我们霍家的人。”沈晚娘今天穿着打扮朴素了些,“我是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们霍家的人。” “夫人人真好。”红豆感动的眼眶在发热,做了这么多年丫头,卖来卖去,谁把他们当人看啊,唯独……夫人…… “好了,瞧瞧给你感动的,只是小事一桩罢了。对了,我问你昨天到底是不是那个莫玉莲故意泼你?” “嗯。”红豆点点头,“也不知道那莫小姐怎么回事,自打进门就阴阳怪气的,还故意……” “她可能是有病吧,你放心好了,这种事我绝对不会让她干第二次。不过你要是害怕,日常躲着就行。” “嗯嗯,奴婢明白。” 沈晚娘梳洗好了,顺手打了一套太极操,“得,走,咱们吃饭去。” “夫人今天恐怕是个好日子呢,今天一早上醒来就听见喜鹊在枝头上叫呢。”红豆报喜似的说道。 “借你吉言咯。” 沈晚娘这边吃了早食,外面就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中郎将霍君安其妻沈晚娘接旨。” 沈晚娘闻声快步走出,只见是吏部的官差,立刻跪下,“臣妇在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霍君安沈晚娘夫妻,为许州秀州水灾瘟疫做出贡献,付出良多,效果显著,故特此下旨赏赐霍家黄金千两。” 说完,吏部的官差把圣旨卷了起来,“霍夫人,快来接着吧。” “多谢大人。” “不必客气,以后中郎将大有作为。”来人笑笑,示意后面的差役把赏赐都搬了进来,“恭喜霍夫人了。” “也劳烦大人了。”沈晚娘拿出一点散碎银子塞给对方,“一点茶水钱,不要嫌弃。” 收了钱的官差笑容更深了几分。 “对了,霍夫人,还有一件事。” “是什么事?” “霍夫人是个医术极佳的好大夫,所以朝廷和御医院也想留下霍夫人,我们北齐有御医院用女医的先例,如果霍夫人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御医院做事。” “这也是朝廷的意思?” “是啊。” “御医院是个好地方,不过还是算了,我从北州来已经闲散惯了。要是京城里有谁需要瞧病私下找我也是一样的。” “这样也好,我就回去复命了。”biqubao.com 一众官差走了。 小宿看见这些黄金心花怒放,“大嫂,可以啊,一下赚这么多。” “喜不喜欢金子?” “喜欢啊。” “先帮我搬回屋里去,一会儿分你一百两。” 那可是足足一百两黄金啊,小宿高兴坏了,“谢谢大嫂。” “也不是给你的,给你娶媳妇给人家下聘礼用的。” “那我替我媳妇谢谢大嫂。” 黄金搬完了,沈晚娘一关门,顺手就全部丢进随时实验室里了,放在这里面比任何地方都要安全。 御医院那边其实也不是她不想去,作为一个大夫最大的快乐其实就是救死扶伤。 可是御医院里还有陶毕春之流,就像是一颗老鼠屎……沈晚娘也就不去了。 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去外面转转,看看京城的药铺,询问询问药材的价钱,顺便谈成了几笔订单,直接给老家去信给赵生儒,让他安排着给京城送货就好。 日子这样清闲了三五日,这天傍晚,霍府正要关门的时候,突然有人找了上来。 “霍夫人在家吗?” “我家夫人在呢,你是……”红豆出去问道。 “我是斜对过林家的管家,是我家夫人想请霍夫人赶紧去一趟呢,有个病人需要赶紧请大夫看看。” 事关救死扶伤的事情,红豆赶紧通报给沈晚娘了。 沈晚娘自然没有犹豫,喊了许欢就踏进了林家的大门。 此时林家鸦雀无声,沈晚娘随着管家一路走到了后园才有了些声音。 “阿芷啊,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娘就你这么一个闺女啊。” “呜呜。” “姐姐你先别哭,我已经派人请了大夫来。”林夫人安慰着面前更年长一些的妇人。 “弟妹你请了谁了,这样的事情可不能传出去,那样我家阿芷的名声就更……”妇人又是压低声音的啼哭。 林夫人道:“姐姐你别急啊,这次我请的不是那些有名的郎中也不是御医,而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你得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哦?” “夫人,沈大夫来了。”管家提醒。 这林夫人姑嫂二人见状忙起身。 林夫人扶着沈晚娘进了屋里,“快帮我们看看吧,这是我亲哥哥的女儿阿芷,她刚刚投湖自杀了 沈晚娘看床上,只见躺着一个双目紧闭的年轻女子,女子身形瘦弱如枯槁,身上的水还没有干,看起来惨白的吓人。 沈晚娘一探鼻息,再探脉搏,拧紧了眉头,“不好,这姑娘命悬一线了。 林夫人你先出去等一会儿,许欢,立刻采取急救措施!” “是,师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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