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望见旁边的两个人,不由得从心底发出感叹,沈晚娘这个女人真的很不一般,虽然她只是个大夫,却还牵挂着这里的渔民,帮他们谋赚钱的出路。 比起沈晚娘来,他这个京官突然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多了。 同样的,这样的想法也在刘运的脑袋里酝酿着。 沈晚娘和霍君安说说笑笑,一回头就看见那陈川和刘运背着手看着她呢,她古灵精怪的跳过去,“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啊。” “有啊,沈大夫面带慈悲。”刘运赞叹。 “可别夸我,我这个人最不禁夸了。”沈晚娘连忙逃走。 一行人笑笑,都无奈的跟上她。 从外面回来下面的人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好好睡上一觉,就踏上了回京的路。 回想从京城出发到现在,足足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越往北天也越冷。 到了苏杭一带,沈晚娘提出来和陈川等人分头走,陈川要回京述职还要调查汪守材,而沈晚娘则想带着霍君安去杭州看看。 天到了十一月,杭州也已经冷了,街上已经有了穿着薄棉袍的人们。 装鉴成衣的铺子门口,此时客人络绎不绝,里面的小二哥小二姐热情的招待着每一位客人。 “就是这里了。”霍君安抬眼看去,“好大的成衣铺。” “里面更是别有洞天呢,走吧,我们进去吓北子鉴一跳。” 沈晚娘挽着霍君安的手进了门去,新来的小二姐立刻笑盈盈接过来,“欢迎两位客官,两位客官想买点什么。” “小玲,这不是客人。”一个小二姐走过来了,“这可是咱们的大老板之一。” 说话的小二姐正是沈晚娘从无赖焦业手里帮过的小姑娘,经过这些日子的历练,整个人比之前自信了许多了。 “啊?”新来的小二姐瞠目结舌,转头就要喊人。 被沈晚娘一个嘘声制止住了,“嘘,先别说。” 她已经看见了北子鉴了,北子鉴正在柜台里背着手笑眯眯和几个商贾谈生意呢,姿态拿捏的恰到好处。 “那北老板可得早些把我们要的货给我们送过来啊,我们都等着呢。” “放心吧,已经在赶工了,一定没有问题。” “告辞告辞。” 北子鉴从门口把客人送走,心满意足的回头,只看见沈晚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斜靠在柜台边上瞧着他呢,旁边还有霍君安。biqubao.com 北子鉴吓得人都要跳起来了。 “姐……姐夫……” “哈哈,北子鉴,吓了一跳吧。”沈晚娘十分得意的对他抬抬下巴。 北子鉴连捂着胸旁,“我的娘啊,你们回来啦怎么不告诉我一声,突然就这么出现了,我还以为见鬼了呢,尤其是你……霍君安,你不是在边关呢吗。” “在哪儿我也得回来看看啊。”霍君安双臂环胸,“我夫人每天和你在一起,我也得好好了解了解你不是。” “姐夫,你大可不用防着我了,我现在啊已经心里有人了。我对你夫人已经不感兴趣了。” 霍君安这一路上也听说了,北子鉴竟然和赵迎春走到了一块去,怎么想都是两个格格不入的人,竟然也会……不过想想,这可能就是缘分吧。 霍君安点头,“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差不多就年底吧,我爹都已经去提亲了。” “可以啊,北子鉴,动作挺快啊,我才不在这里两个月吧,你们都发展到这一步了。” “嘿嘿,说不定我们生孩子都比你们早。” “你敢,收起你那一肚子花花肠子。” 沈晚娘凶神恶煞,北子鉴只能举手投降了,“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嘛,你们倒是告诉我啊,你们两口子怎么在一块了。” “说来话长,你给我倒个水喝,我告诉你。” 喝着茶吃着点心,沈晚娘才把这一路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北子鉴听完十分震惊,“天哪,竟然遇到这么多事,也多亏了你们两个在一起,不然太让人担心了。” “谁说不是呢。”沈晚娘越看霍君安越稀罕,不停的往那看。 霍君安又享受又无奈,“晚娘,约束着点自己。” “你是我亲相公,干啥要约束自己。”沈晚娘才不呢,干脆靠在霍君安的肩膀上。 “略略略。”北子鉴吐舌,“故意气我呢吧,我告诉你们,以后我和迎春成亲了,我也天天在你们面前搂搂抱抱。” “原谅她吧。”霍君安帮沈晚娘解释,“我和晚娘多少天才见一次,不像是你们随时都可以见面。” “这倒也是。”北子鉴吸了口气,“对了,既然回到这了,晚上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算了,我们得去安家看看我们月儿啊。” 北子鉴想想也是,“那我一起?我现在也是月儿的舅舅了,这么团圆的场面我要是不去也不适合啊。再说了,我也希望和安老爷大好交道,以后用得到人家的地方多着呢。” 北子鉴贼兮兮的一笑。 霍君安调侃,“曾何几时,我们北二公子也变成一个奸商了。” 如沈晚娘的安排,傍晚就到了安家。 魏若茹再见霍君安夫妻俩,整个人乐得眉飞色舞,立刻让上上下下准备起来。 “马上,君安晚娘准备住处。 还有饭菜一定要准备最好的。 还有还有把月儿小姐提早接回来,让她来看看她爹来。” “看你忙的。”沈晚娘都不好意思了,“我们又不是外人,照常来就行。” “那怎么一样呢,你是常常在,可君安兄弟还是第一次来呢。”魏若茹迎接着,“君安兄弟,里面请。” “多谢嫂子。” 月儿回来看见了爹娘都在,人开心的不得了,尤其是霍君安,她已经太久没有见了,扑进他的怀里根本不出来。 “瞧瞧给她想的。”魏若茹几分吃酸,“好像比对我这个亲娘还亲呢。” 沈晚娘大方的很,故意揶揄魏若茹,“你看你小气的,我男人都被抱着不撒手了,我都没言语。” 这可世上现在唯一一个跟她分享男人她还不会生气的人。 安老爷闻言哈哈大笑,“你们啊,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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