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是怎么了?” “我……唉,怎么说呢,我现在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有话你就说呗。” “是这样的,月儿是君安兄弟把她养大的,我也知道你和君安兄弟付出了很多。可月儿和小辰毕竟是林源的血脉,我在想,能不能给月儿和小辰改姓林。 女孩子家其实还好,姓什么影响不大。可小辰他是林源唯一的儿子啊。” 魏若茹一脸请求的模样。 沈晚娘人都笑了,“干嘛那样看我,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同意。” “我是怕……” “放心,我没有意见,只要小辰他们自己同意我什么都不会说。” “可我就怕他不同意呢,小辰这孩子我看出来了,他和月儿不一样的。他太有主意了。” 原来在担心这个呢。 沈晚娘觉得吧魏若茹的担心很有道理。 但她有办法,“姐姐,这件事我愿意支持你。不过你可不能着急。” “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想啊,我现在还没有给君安生下一儿半女呢,你就让小辰叫林辰,他肯定不愿意啊。你得等着我生了,这事就好办了。” 魏若茹这么一听,“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你可得加把劲啊。” “你看看我这孤家寡人的,上哪儿加把劲去。” 这样,方才提起了君安去从军的事情。 这段日子经历的太多,沈晚娘这一说起来,一个时辰都说不完。 魏若茹都耐心听着,时不时发出震惊的声音。 “哇。” “我就知道君安兄弟日后肯定是个人物。 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边聊着,厨房里头炊烟袅袅,玉婆带着丫鬟们张罗起了饭菜。 霍辰也下学了,被月儿手挽手跟着。 “哥哥,我好想你啊。” “月儿我也很想你。” “嘻嘻,我的哥哥。” 月儿后面直接挂在小辰的身上不肯下来了。 人兄妹俩感情好,沈晚娘和魏若茹也乐得看到这一幕。 晌午霍老头得知消息火速赶来,看着自己的大孙女合不拢嘴。 沈晚娘想想月儿在家里还有许多朋友,干脆晚上把这些小伙伴们全邀请了,在家里大摆宴席。 可得这群孩子们高兴坏了。 吃吃喝喝聊天,就能聊到深夜里。 而自打魏若茹母女回来了,家里是热闹坏了,时不时就有客人到访,都是自家的亲戚好友。 沈翠山两口子也来了,专门来看自己的大外孙女的。 这样一连数日过去,玉婆都禁不住跟沈晚娘感慨,这十天的买菜钱比以前三个月的都多。 沈晚娘听了反而高兴,告诉玉婆吃得起无所谓。 这股热闹劲儿才十天后才过去。 沈晚娘得空了,就给君安写信,告诉他月儿回来的事情。 还有小鸣的事情,跟魏若茹仔细聊过。 魏若茹看着小鸣找不到父母如此可怜,也是心疼坏了。当时就写信给自家老爷寄了出去,表示一定会为小鸣找到爹娘。 在沈晚娘的悉心调理下,魏若茹的身子骨也日渐好转。 气色都是看得出来的。 魏若茹自己都要感叹,“真是后悔没给你写信让你给我开方子,吃了这么多药,还是你的最对症最管用了。” 沈晚娘谦虚笑笑,“我还有很大进步空间呢。 诶,你既然身子骨好了,要不然我们今天出去外面看看。” “好啊。”这正合魏若茹的心思,“上回回来只顾着找我这一双儿女,竟然都没有好好看看自己的老家,这回应当是看看的。” “但是去哪儿呢,咱们北安这么大。”月儿在旁边问道。 沈晚娘想了想,“现在天气热,我倒是有个好去处,就是这个地方穷了点。” “哪儿?” “清河镇。” 自打上次她给葵知县出了个发展手工业的主意后,也没有时间去问问做的怎么样了。 既然要出去走走,那边山地多又比较凉爽,也许是个好去处。 沈晚娘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魏若茹,魏若茹当时就同意了。 “晚娘你不知道吧,我在清河镇以前还有亲戚在呢。” “什么亲戚?” “一表隔三代吧,快出了五服了,估计再见面也不认识了。” “正好啊,出去看看。” 沈晚娘叫了大虎赶车,一行人就直奔着清河镇而去了。 半个多时辰后,他们就进入了清河镇的地界。 清河镇这个地方一直都很穷困,连镇上的商铺都少的可怜,村里处处都是山地,根本看不到什么粮食收获。 在这里想种田为生本身就是个错误。 清河镇旁边的最近的村子就是劳家村。 此时劳家村到处都是三五成群的乡下人,地上横七竖八的放倒了一些树干和竹木,但零零散散的都很不像样。 说是发展手工业,这手工可是一点点也没看出来啊。 沈晚娘看着这一幕很是稀奇。 “这都这么多天了,难道发展手工业的事情一点成效都没有。” “难说。”魏若茹道:“清河镇这个地方打小我就知道是最难搞的,用以前那些大伯的话说,就是穷山恶水出刁民,没啥好东西。” “诶,那边好像是葵知县。”大虎突然道。 “在哪儿,过去看看。” 马车行了一段,沈晚娘也看见葵知县,她从马车上下来,直接走过去。 “葵大人,你也在呢。” 眼下的葵威是一个头两个大了,一脸汗水,一身官服后背明显的都湿透了。 他一看见沈晚娘,一脸无奈透顶的神情。 “唉……真是一言难尽……怪不得人家笑咱们北安县不行,有这么个地方拖后腿,真的谁来都是要气死的。” “到底怎么回事啊,葵知县你慢慢说。” 葵知县见了沈晚娘可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 原来,自打听取了发展手工业的想法,葵威就亲自来了这个地方。 告诉大家伙可以通过手工业来发家致富,并且给与每个愿意先出来干手工业的农户每个月六十文的补贴。 谁知道这些家伙补贴是领了,可什么活都没干。 一问为啥不干,说是不会干。 葵威便从别处找来一些厉害的手艺人传授他们手艺,可这些人又学得懒懒散散的,根本看不起那些草鞋草席的三分薄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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