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骗她……”沈晚娘扶额。 “那个老太太啊,肯定那老太太不是好东西。” 看来这一时半会韩三齐是走不出来了。 谁没有情窦初开的时候,沈晚娘也不想说难听的话,只拍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等着葵知县的宣判结果行不行。” “嗯。”韩三齐在沈晚娘安抚下好了许多。 沈晚娘嘱咐老韩家对韩三齐还是注意一点,毕竟这小子被人家小婉姑娘迷惑了,现在还没有走出来呢。 过了几天,安乐镇就传出了这个骗婚骗财团伙的下场。 据说被判了好几年,全都发配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件事也就是一次小小的波澜,沈晚娘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 她一直惦记着的始终是霍君安。 她的信去了一封一封,一直连个回信都没有。 就在她快坐不住了的时候,信差来到了霍家。 “有霍夫人的信。” 小翠拿了信立刻给沈晚娘送来。 沈晚娘一看信封,竟然是卢雪敏写过来的。 连卢雪敏都回信了,偏偏不见君安的。 她赶紧三下两下拆开了信封,把整封信都看完了,她的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满眼的焦虑和担心。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霍辰跑过来跟着一看。 “啊,是爹爹受伤了,还很严重。” “嗯,信上说你爹的手臂受了重伤,还是右手。”沈晚娘一颗心提了起来,“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你爹去。” 军营里的那些军医她已经见识过了,医术不能说不行,但也谈不上太好。 她还是亲自看着才放心。 “娘我这回跟你一起去吧。” “你还要念书呢。” “难道念书比爹爹还重要吗?” 霍辰的问题让沈晚娘噎住了。 是啊,难道亲情都抵不过读书吗。 沈晚娘同意下来,“我会去书院里面帮你告假,你自己准备准备衣裳还有要带的书。” * 一阵阵操练的声音响在外。 霍君安时不时往帐篷外张望一眼,自打这回开战受了伤,手臂一直都没有恢复好。 为了让他好好休息,中郎将下令让他把操练的事情交给了江宇。 他也不是不放心江宇,只是这么干等着真是难受。 “长官,你不能乱动啊,我给你上药呢。”一个军医在一旁小心翼翼撕开纱布,重新撒上药粉。 “我问你,我的手臂什么时候才能好。” “长官,你受伤这么重,先不要想这些了,等伤口愈合了再说吧。” “伤口倒是在愈合了,可根本没有力气抬起来,这正常吗。” “长官,受伤之后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你不能着急,这些问题只能靠时间来养着。” 霍君安真是听腻了这句话了。 现在突厥打到城门外了,让他养着,他岂不得心急如焚。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女声响在了门外,“什么都靠养着吗,我看明明是神经受损,需要吃药和针灸调理。” 这声音,一瞬间抚慰他焦躁的心。 他猛然站了起来,看着帐篷外那个水绿色衣裙的小女人。 “晚娘,你怎么来了。” 沈晚娘走了进来,哼声道:“还说呢,还不是因为你不写信给我,我不放心,只能亲自过来看看了。” “唉,我是想写信,只是手臂伤了。但也不严重,你不要担心我。” “不严重啊……”沈晚娘故意拖长了尾音,“那我就先去找雪敏去了,改天再帮你你看手臂。” “那不行。”霍君安追了过来,一手揽住沈晚娘的腰肢,把她揽进了帐篷里,“你可得先给我看看。” 军医看着这两口子抱在一块的场面,也属实觉得自己多余了,安安静静溜了出去。 帐篷里只剩下霍君安和沈晚娘两个。 因为刚才的揽拽,沈晚娘这会儿就坐在他的腿上。 淡淡药香弥散在鼻端。 又这么些日子没看见自己的媳妇了。 还真想念。 “晚娘,想不想我。”霍君安想也不想就问。 “怎么不想,不想我还来这里做什么。”沈晚娘看见霍君安消瘦了可心疼了,“都做到千夫长了,干嘛不多吃点。” “不是你做的我不爱吃。” “等我晚上给你做。” 四目对视,帐篷里的空气好像热了几分。 那张樱桃小口,霍君安真想亲一口。 他下意识的低头凑了过去。 “爹!” 突然一嗓子声音打断了霍君安的动作。 霍辰阔步走了进来,“这军营真大啊。” “咳咳,是很大。”霍君安赶紧叫沈晚娘坐起来了,他问霍辰,“你怎么也跟着跑来了。” “我也想你了,这还用问吗。” “呵呵,真是爹的好大儿。” “刚刚你们在说什么呢?”霍辰很疑惑,好像爹对着娘的耳朵在说悄悄话似的。 沈晚娘道:“当然是说你爹的病情了,你去把包袱收拾收拾,我要给你爹诊脉了。” 这当然才是最重要的正经事。 片刻诊脉后。 沈晚娘正色问诊。 “受伤多久了。” “十几天了,快二十天了。” “伤口怎么还没有愈合。” “害,本来也好了,中途又伤了一次。” “怎么不知道自己注意着点。” 霍君安也很无奈,“突厥这帮家伙已经打到城门下了,一次一次的叫阵,我有什么办法。” “这么猖獗,他们有什么理由打我们。” “说是因为有两个突厥人在北齐失踪了,他们要进城搜人。”提起来霍君安就一肚子气,但凡这群家伙找借口找的像样一点,他还能尊重对方几分。biqubao.com “别气了,你呀,跟我预料的差不多,伤了神经了。”沈晚娘道:“需要我给你好好瞧瞧。” “几天能好?”这是霍君安最关心的事情。 “嗯……”沈晚娘合计了合计,“大约,两三天吧。” 霍君安知道自己媳妇有本事,可这,这么短的时间能好吗? “还不信我。” “信。” 沈晚娘已经拿出了针灸包,给他用针了。 随着淡淡痛痛的麻麻的感觉,他再抬手臂的时候竟然好多了。 “你这神针啊,当时见效。” “还得几天呢,这才刚有效果而已,你还得吃点药。” “能不能给我开几个小药片,我也不想喝苦药。” “那就甲钴胺片给你一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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