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大家都还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沈晚娘的。 可眼看着这门怎么叫都叫不开。 李夫人急了,叫了自己男人,“走,快到淑芳家里去看看,淑芳家就在隔壁。” 李老爷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媳妇,没人开门啊。” “给我砸开!”沈晚娘一声落下。 大虎上去一脚。 哐当一声,门应声而落。 他们一帮人都冲了进去。 “小婉,小婉!” 韩三齐大叫,“刘小婉,你到底在哪儿!” 众人从各个屋里回到院子里。 “怎么样,发现什么没?”沈晚娘问。 “全空了,里面不仅没有人,连被褥细软的全部都收拾走了。” “天哪,我们竟然真的被骗了。”老韩叔一见这场面,整个人都不行了,一下晕厥了过去。 “爹,爹。” 沈晚娘给老韩叔一把脉,“问题不大,急火攻心,大虎你带着老韩叔去找许欢就行,他知道怎么办。” “那那我们呢……”韩三齐这回完全没有了脾气,眼巴巴的全指着沈晚娘了,“大嫂,我们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你想想出镇子一共有几条路。” “两条……” “分头行动,李老爷你们去北边,我们往南,还有找人衙门里报官去。” 沈晚娘几句话把事情全都安排好了。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是六神无主的状态,他们只能听了沈晚娘的,赶紧行动了。 镖局的马都是沈晚娘精挑细选最好的马,奔跑速度飞快。 他们疾驰在镇外的小路上。 突然,小宿道:“大嫂,我看见马车了。” “追上去。” “驾……” 须臾,一行人就把前面的马车围住了。 而赶车的人韩三齐一眼认了出来,“老丈人……” “还老丈人呢,这就是骗子。” 沈晚娘跳下马来,小宿一把把赶车的老头拽了下来。 里面的帘子掀开,就着火把一看,里面一个老太太竟然带着四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呵呵,小婉姑娘,你准备往哪儿去了。” “你们把我们放开,我们只是回老家去。”老太太嚷嚷着,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要回老家我们没有意见,别带着人家的聘金跑。” 再往后,衙门的人也到了。 “沈大夫,抱歉,我们来晚了。” “不晚,来得正好,就是这些家伙,骗婚骗钱。” “跟我们走。” 这一行六人就全部被抓到了衙门。 此时已经是深夜了。 一阵冷风吹得沈晚娘打寒颤。 小宿急忙道:“大嫂,既然衙门里的人来抓了,那咱们就别担心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 沈晚娘回了自家,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李夫人和李老爷就来了,他们提了一大包东西。 “霍夫人啊,这回我们是来感谢你来了。” “看看你们也太客气了吧。” “唉,我们是真心实意感谢你啊。要不是你发现了这些骗子,我们还蒙在鼓里,好几十两的银子就那样打水漂了。” 李夫人想想就很后怕。 李老爷把她揽入怀里,“别担心了,这回最起码银子都已经追回来了。” “对了,霍夫人……”李老爷很佩服的看着沈晚娘,“这些骗子伪装的这么好,一点破绽都没有,你是如何看出来的他们是骗子的啊。” 沈晚娘笑笑,“这个嘛,我也是首先直觉觉得不对,第二,就是这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出现的太巧合了。 一个个聘礼高,模样好,还偏偏都是外地的,我一想就觉得他们是一个团伙出来骗钱的。” “可让你给说着了。”李老爷叹气,“昨儿夜里我在那守着,他们一开始还不承认,说他们六个人是一家人。 人家葵知县也不是吃素的啊,人家分开审问,很快就对不上了,出了破绽。 那四个女人,什么大姑娘啊,早不知道嫁人多少次了,从南骗到了北,都是拿了聘金就跑。” “主谋是谁。” “那个老太太,那老头是他表哥,那四个女的全跟他们一点血缘关系没有。” “原来是这样。” 其实沈晚娘也挺惊讶的,原来这骗婚的事儿自古有之啊。 她安慰李夫人,“好了李夫人,反正咱们也没什么损失,这件事就不要再放在心上了。” “是啊,姻缘大事可不能掉以轻心。唉,也不能老想找人家好看的姑娘了,太好看的不靠谱。” 沈晚娘给她逗笑了,“李夫人也不尽然嘛。” “她啊,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说了许多话,李夫人也终于释然了,和李老爷一起离开了霍家。 等到傍黑的时候,不出意外韩三齐一家人也来了。 老韩叔这回拎着好几只自家养的大公鸡上了门来。 “霍夫人啊,我们这回是专门过来感谢你的。” “老韩叔,我们多久的交情了,你要这样说的话,就见外了。” “唉,我们心里头愧疚着呢,早知道早就应该听你的,这回差一点给我们骗得倾家荡产啊。” 说完了。 他狠狠瞪一眼最后面的韩三齐,“你低着头干啥,过来给你大嫂道歉来。昨儿给你能的,我看你现在还嚣张吗。” 韩三齐人高马大的大小伙子这一挨骂人撇着嘴就要哭了。 “我错了,大嫂,我昨天不应该那么对你。” 沈晚娘无奈,“算了吧,我一开始也没打算跟你计较。只是你还小,凡事还是单纯了点。” “是啊,这次回去我们给他一顿骂。”三齐娘道:“霍夫人可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沈晚娘是没有什么。 韩三齐还在那边哭哭啼啼的没完了。 “你还委屈上了你,还不是你差点害了咱家。”三齐娘扬手就要揍他。 韩三齐躲到了沈晚娘的身后来。 “行了,别哭了!”沈晚娘下了命令。 韩三齐一下闭嘴了,但很快,又是一脸伤心欲绝,“大嫂,我还想再看看小婉去。” “你还看她干啥,你鬼迷心窍了你!”老韩叔恨不得抄起鞋底子打人。 韩三齐犟嘴,“我昨天问她了,问她是不是真心喜欢我,她说是真心的。大嫂,你说有没有可能她也是被骗了呢。” “……”这是传说中的恋爱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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