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一帮土匪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半三不四。 马千昌是第一个瞪大了眼睛的,“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他们冲上来了,赶紧给我打!” 进攻的突然,让这帮土匪手足无措。 霍君安这边一下占了上风。 打的对方一直往后退。 雨幕中视线迷蒙,灯笼亮了又灭。 马千昌身后的跟班已经有了着急的叫起来了。 “当家的,这可怎么办啊,再这么下去,老巢都让他们给掀了!” “不好不好! 当家的,你快看看,咱们后院起火了!” “什么?” 众人纷纷回头,只听见大后方一阵打斗的声响。 “当家的,完了,我们被前后包围了。” 一帮人慌了阵脚。 小宿举着刀跟在霍君安身后眺望着对面,“哈哈,大哥,你快看,他们已经发现了。肯定会回去的!” 只要他们回去,霍君安这边会趁机进攻。 到时候光吓也能吓死他们了。 众人兴致勃勃的等着,即使瓢泼大雨浇在身上也一点不怕。 然而,霍君安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不对……” “怎么了,千总大人。” “你们看他们攻下来了。” 是了。 打头的就是魁梧的马千昌,骑着马进攻的又快又猛。 他们几乎带了十足的人马。 如此看来,竟然没上当。 “上!” “让这波傻子看看我们猛虎寨的力量!” 双方真的打成了一团,猛虎寨在地势上有绝对优势,因为他们在了解这里的地形了。 不一会儿,就听见了有小兵受伤的叫声。 霍君安这边的人马步步后退。 “哈哈哈!”马千昌的声音在雨幕中传来,“霍君安,是不是很惊讶啊,没想到老子根本没有上你的圈套吧!” 霍君安没有回答,而是冷静的观察着周遭的形势。 他懂了。 “霍君安,你是老子看见是最胆大的千总,老子要亲自取你的脑袋!” 马千昌朝着这么飞快的冲了下来。 “霍大哥,怎么办,要不然我们先撤下去。”小宿警觉的叫。 霍君安面色平静,冰冷的雨水从他的坚毅的侧脸上滚落。 “小宿,取我的弓箭来。” “来了大哥。” “叫后面的弓箭手准备。” “是!” 马千昌越来越近,面目狰狞狠戾。 霍君安的箭对准了他。 “霍君安! 有本事出来较量!”马千昌叫嚣着。 就是这个时候,箭矢穿过雨幕破空而去。 “当家的小心!”后面有人嚎叫了一声。 但已经来不及了,霍君安的箭速度之快,马千昌还没有会意,那箭已经稳稳当当穿过了他的肩膀。 马千昌吃痛的嚎叫一声,他也终于看见了端坐在马背上的霍君安,正缓缓放下弓箭。 “霍君安!你下黑手,真没想到你这么奸诈!”马千昌气的大叫。 霍君安的声音依旧沉着冰冷,“对于你这样的人,奸诈一点又何妨。” “哼,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吗!”马千昌一把抓住了箭矢,狠狠拽出来扔在了地上。 霍君安的面色如此平静,像是在轻松的赴约。 “但你很快要倒下了。” “你说什么?” “我数到三,一,二……” 马千昌果然一阵眩晕,“你的箭矢有毒……” “撤,快撤!”马千昌意识到了不对,调头要跑。 霍君安打手一挥,“把他给我抓住。” “射箭!” 上百道箭矢一起发出,猛虎寨的人纷纷中箭。 箭头上淬了麻醉剂,他们很快就变得瘫软无力。 风向再次扭转,猛虎寨的所有的大小头目都被抓了起来。 “马千昌等人已经被我活捉。 剩下的人,给我赶快投降。只要你们投降,还有一条生路。” 霍君安骑马喊话。 “若是不投降,恐怕就连生路都没有了。” 猛虎寨这帮人失去了主心骨很快都怕了,一个个动摇了下来投降。 霍君安下令把他们全部抓了起来。 而后派人把里面的一些姑娘也解救了出来。 这场雨渐渐停了,天也渐渐亮了,一丝丝鱼肚白从东方现出,随后,红色的太阳冉冉而起。 打了一夜,几个村子的农户也都一夜未眠。 等到他们得胜归来,村子里的农户全出来了。 敲锣打鼓的,各个欢呼。 等到霍君安从人群里出来,所有人的跪了下来。 “谢千总大人,谢千总大人围剿了猛虎寨。” 一声一声一遍一遍。 霍君安示意大家都站起来,“不要跪我,在这个位置上这些事就是我应该做的,大家都起来,猛虎寨的土匪我们全部抓了。 一会儿,后面的人就会把从猛虎寨仓房里发现的粮食带回来。 大家排队,以户为单位,挨家挨户都来领粮食。” 这一下,大家伙都更高兴了。 纷纷听话的排队,嘴里感谢的话说个不停。 只有一个老农仍然眼巴巴的盼望着,霍君安下了马,来到老农跟前,“老伯,你看,那里面有没有你的女儿。” 在他身后一群小兵带回来了一些年轻女子。 “爹!” “大丫二丫!” 双方奔跑到了一处,眼泪夺眶而出。 “爹,女儿对不起你。” “没事没事,只要你们能平安回来就好,别的爹都不在乎。” 哭够了,老农赶紧领着两个闺女给霍君安跪下了。 “千总大人,这就是我家两个闺女,现在都平安回来了,快谢大人。” “谢大人。” “不必客气。” “大人,幸亏有你,猛虎寨那帮土匪根本不是东西,我们姐妹都被……” 霍君安面色温和,“没有关系,只要你们平安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以后,我会叮嘱你们这里管事的,尽量安排你们的姻缘。” “大人我们姐妹愿意跟随你。”二丫突然道。 大丫跟着点头,“是呀大人,你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没齿难忘。我们姐妹愿意为奴为婢,给大人做什么都行。” “我们不要名分。” “这就不必了。”霍君安拒绝道:“我家里干活的人手足够,我娘子也管教严明,我是不会往家里带女子的。 大家安好,就此别过。” 霍君安重新上了马,“留下两队人,一队安抚老百姓,一队清理猛虎寨老巢。剩下的人跟随我把这群土匪押回衙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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