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呀?”小宿一脸狐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霍君安全部收了起来,看着这一竹篮的烧麦,忍不住先吃了一个。 嗯,好吃。 小宿东西送到了,在霍君安身边晃来晃去。 霍君安瞧他一眼,“来都来了,就跟在我身边吧,反正我现在身边没有亲信人。” 小宿立刻笑着猛地点头。 “霍大哥,但是我……”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放在心上。让你调查的事情调查出来没有?” 小宿唉声叹气,“那两个臭丫头说的地址我找上门去了,结果根本就没有这号人,她们都是编瞎话骗我的。” “那就算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要紧。” 傍晚时分,伙夫生活做饭。 等大家吃好喝好,霍君安叫了几个衙门里有些本事的人进了来。 “千总大人,你找我们。” “是什么事呀。” “我找你们来是来跟你们说一下围剿猛虎寨的作战策略。 你们想想看,这回马千昌吃了败仗,他肯定不会咽下这口气的,而我们也绝对不会放过这群欺男霸女的土匪。” “我们听千总大人的。” “所以我想他肯定想着找我们报仇,用不了两日,我们肯定又会打起来。到时候,首先我们要拖垮他们的精力。 古书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每次进攻的时候我们雷声大雨点小,让他们的心态紧绷。 等到他们涣散下来的时候,再一鼓作气猛冲猛打。 同时,我们挑出来一个小分队,利用地形和天色跑到猛虎寨的后方,声东击西,让他们自乱阵脚。” 霍君安说到这,一帮人都赞成极了。 “千总这个法子好!” “等他们乱了阵脚之后我们一网打尽。” “对对对。” 霍君安看大家都明白了,“就这样吧,你们记得,这些话先不要对外说出去,一切安安静静的做准备。” “是。” “出去吧,好好休息一晚。” 夜色沉寂,天空中乌云朵朵,将星星和月亮全遮蔽。 到了第二天早上天气仍然阴沉沉的。 “也是怪了,这么久都大晴天的,今天却好像要下雨似的。”小红一早上起来就看见阴沉沉的天。 屋里谭玉芸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小红,我今天要穿的衣裳呢。” “大小姐,昨儿阴天,衣裳不是很干,要么就换别的怎么样。”小红进来,堆起一张小脸问。biqubao.com 谭玉芸脸上带着笑,是那种冷冷的,“你过来。” 小红走过去。 啪的一个耳光就落在她的脸上,顿时五个红红的手指因子。 小红吃痛的瑟缩,“大小姐,这不是我的错,是天气不好。” “天气不好你昨晚不知道吗,不会用火烘干吗。” “那时候我睡了。” “你大概是一头猪吧,真不知道我要你有什么用,每天和家里的下人们眉来眼去,正经事情不做。 我看我早应该把你卖了!” “不要不要。”小红赶紧跪了下来,“我知道错了,我立刻就去烘干行不行。” “去啊!” 小红赶紧跑出门。 “哟,小红。”李秋一来就看见小红了,小红其实长得还不错,皮肤白白的,让他总想摸一下。 李秋进了屋里,对谭玉芸嘿嘿一乐,“大小姐,这是生气什么呢,我看那小红又挨打了。” “你心疼了?” “呵呵我心疼她干嘛,不过是一个下人。” 谭玉芸哼笑,“你这话说的,你不也是个下人吗。” 李秋顿了顿,脸上仍然对着阿谀的笑,“大小姐说的是。大小姐这一早不是要去北州的公子爷游园吗,怎么还没去。” “还不是小红那个死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转念想想,自己虽然在北安县里嫁不到合适的,如今她也认识了更富贵的人家。 想到以后自己会成为真正的少奶奶,谭玉芸的心情也好多了。 “你来干嘛的?”她问。 “……呃。” “有话就说。” “还不是那个霍君安嘛,我最近打听到了一件事。那小子立功了,被人举荐到了北州的知府大人跟前,知府大人竟然派他去围剿猛虎寨去了。” “知府大人应该用他。”谭玉芸变了脸色,“之后呢,他成功了?”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听最新的消息,他出手把猛虎寨的当家的狠揍了一顿。看那架势,有能成功的样子。” 李秋想到霍君安心里就嫉妒极了。 明明最初的时候霍君安不过是个打猎送货的,还不如他。 没想到现在竟然平步青云当上了千总。 “大小姐,你说万一他给成功了……” “不可能!”谭玉芸站了起来,脸上的肌肉都紧绷到了一起,“绝对不能让他好过!” “那我们怎么办?” 谭玉芸踱了好几步,突然回头笑了,“有了,你这样,我想他肯定会像上一个千总一样被马千昌活活拖成残废!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谭玉芸对着李秋耳语了几句。 李秋吓了一跳,“大小姐,这这不行吧。” “有什么不行的,知道跟我们有关!” “好,我马上就去。” * 乌云笼罩在天空,越来越沉,一连几天。 终于在两天后哗哗哗下了一场大雨。 村里的村民们都忙着遮盖粮食和储存干柴。 霍君安则冷冷望着猛虎寨的方向。 天时地利人和。 这岂不是个好机会。 “小宿。” “千总大人。” “传令下去,整装待发,进攻猛虎寨!” “是!” 大雨冲刷土地,视线昏暗。 傍晚到来之前,整个队伍全部到了猛虎寨的上下。 随着小兵轮番叫阵。 猛虎寨很快有了动静,一大片土匪扛着兵器跟随马千昌下了山来。 “好你一个霍君安,竟然趁着这个时候来攻打我们。” “打你还需要看时间吗。”隔着雨幕,霍君安的声音像是从冰窟里面传出来。 上次一战吃了亏,这一次整个猛虎寨的人都把神经紧绷了起来。 按照事先的计划,霍君安这边雷声大雨点小。 每一次发起进攻都让对方打气全部的精神。 一连三次,有些性子急的土匪沉不住气了,狠狠甩下脸上的雨水。 “当家的,这霍君安是玩我们呢,是不是不敢跟我们打啊。” 马千昌目光沉沉的透过水雾望着霍君安,他心里也充满了狐疑。 就是这个时候,对面再次发起了进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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